省委大樓，副書記辦公室，高育良和劉長生正圍著紅木茶几抽菸。
茶水己經換過一道，菸灰缸裡積了幾個菸頭。
高育良彈了彈菸灰：“這個鍾振國，還真沉得住氣，到現在也沒找咱們談話，我還以為他一來就要來個下馬威呢。”
“他可沒閒著。”劉長生嗤笑一聲，“昨天下午他先去見了田國富，又去療養院看望沙瑞金，也不知道嘀咕什麼呢，肯定沒憋什麼好屁。”
“反貪總局和銀監會的人動作也不小，剛落地就分頭扎進工商局和幾大銀行，調走了大量材料，省委招待所的燈亮了一整夜。”
“都調取了什麼材料？”高育良眉頭微動。
“還能是什麼，山水集團的唄。”
高育良臉上沒什麼波瀾。
山水集團插手工程招投標那點事，幾個月前李達康就讓京州那邊查過，該罰的己經罰了。
至於其他問題，趙瑞龍出國前早就處理乾淨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：“讓他們慢慢查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，李達康和祁同偉跟在秘書小賀身後走進來，各自在沙發上坐下。
小賀又添了兩杯茶，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。
“育良同志，你還有心思喝茶呢？” 李達康坐下後故意皺著眉頭，語氣急切，“知不知道，你那個好學生鍾小艾，昨天晚上去見劉慶祝了。”
高育良眼裡閃過一絲疑惑：“劉慶祝是誰？”
“就是山水集團以前的財務總監。”祁同偉在一旁接過話，“集團十幾年的資金往來、賬目走款，他比誰都清楚。”
高育良心裡咯噔一下，想起那筆給高小鳳和孩子的兩個億信託基金。
錢雖然己經退回去了，可當初這筆資金是從山水集團出去的，要是劉慶祝為了戴罪立功胡亂攀咬，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他下意識看了祁同偉一眼，卻發現自己的學生面色平靜，沒有絲毫慌張。
這讓他有些意外。
祁同偉的性格他清楚，遇到大事最容易上頭，今天怎麼變得開始穩坐釣魚臺了？
高育良心思一轉，隨即徹底放鬆下來，往沙發上一靠：“達康同志，你就別賣關子了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就說嘛，看來還是同偉這個當學生的瞭解育良同志。” 李達康哈哈一笑，伸手從信封裡抽出幾張照片，隨手往茶几上一甩，“你們自己看吧。”
高育良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張，只看了第一眼，整個人就猛地一顫。
照片上，鍾小艾和一個男人在包間裡摟在一起，舉止親密得有些過分。
關鍵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清晰的照片，連臉上的毛孔都看得分明，也不知道是用什麼裝置拍出來的。
劉長生見他這副樣子，也來了興致，從懷裡掏出老花鏡戴上，拿起一張照片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，嘴裡還不時嘖嘖兩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高育良才放下照片，重重嘆了口氣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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