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：“你說什麼？張利民的家屬不見了？易學習他做了什麼？他竟敢……”
噗！
話還沒說完，他只覺眼前一黑，整個人首挺挺往前栽了下去。
“瑞金！”
“書記！”
鍾振國和白秘書同時衝上去，但還是晚了一步。
咚的一聲悶響，沙瑞金結結實實砸在地上，嘴角溢位一縷鮮血。
就在這時，王雅琴帶著醫生護士們衝了進來。
領頭的大夫上前一看，臉色立刻大變：“傷口崩開了！快把擔架推過來！”
護士們頓時亂作一團，有人跑去推擔架，有人拿來急救箱，有人打電話通知手術室。
兩分鐘後，眾人手忙腳亂地把沙瑞金抬上擔架，往門外推去。
王雅琴跟著跑了兩步，突然停下來，轉過身指著鍾振國的鼻子，聲音淒厲：“鍾振國！瑞金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們王家跟你沒完！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抹了把眼淚，頭也不回地追著擔架跑了出去。
鍾振國站在原地，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他不過就是來探望沙瑞金，隨口問了句呂州的事，怎麼就搞成這個樣子？
見白秘書也要跟著往外跑，他連忙開口叫住他：“你等等，小白是吧？你跟我說清楚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白秘書腳步一頓，頹然地轉過身，臉上全是自責：
“鍾委員，剛才我在門口攔您，就是怕您當著書記的面提到張利民。醫生反覆交代，他的心臟功能還沒恢復，不能受任何刺激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提張利民了？”鍾振國更糊塗了。
“我就知道呂州有個處長跳樓，連這個名字都沒聽過，怎麼會提到他？你趕緊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講清楚。”
“可許秘書說，您己經知道呂州的案子了。”
“少廢話！快說！”鍾振國眉毛一豎。
白秘書不敢再問，連忙把張利民舉報天價茶，被易學習發配檔案局，寫退黨申請，被省紀委二次雙規逼得跳樓，家屬失蹤的事，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“現在唯一的好訊息，就是張利民的家屬還活著，人應該己經到京州了。”
鍾振國聽完，臉上沒什麼變化，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小艾那些照片還在高育良他們手裡，他本以為呂州的案子能幫他破局，沒想到卻是一個更大的噩耗。
漢東紀委那些人都是怎麼辦事的？
連個人都看不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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