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南郊，一片老舊居民區，房子大多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，巷子窄得連輛轎車都開不進去。
巷口蹲著個穿軍大衣賣白菜的男人，看起來跟附近的菜農沒什麼兩樣，眼睛卻時不時掃著過往的路人。
最裡頭一座不起眼的院子裡，程度正盤腿坐在堂屋水泥地上，陪著張子喬玩飛行棋。
“六！六！六！”張子喬攥著小拳頭，嘴裡唸唸有詞，然後用力把骰子丟了出去。
骰子在棋盤上滾了幾圈，最後停在三點上。
“哎呀！”小傢伙一拍大腿，滿臉懊惱。
程度樂了：“你這嘴開過光啊？喊六出三，喊啥不來啥。”
“再來！我就不信了！”張子喬不服氣，撿起骰子又要扔。
馮惠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溫水，看著兒子跟程度鬧騰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。
在這裡己經住了七天，除了偶爾有便衣警察送來新鮮食材，這座房子裡只有他們三個人。
從最初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、聽到門外任何動靜都會驚醒，到現在終於能安穩睡上幾個小時，她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了不少。
這是張利民走後，她第一次從兒子臉上看到這麼開心的笑容。
篤、篤、篤……篤篤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，是提前約好的暗號。
程度連忙放下骰子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，走出去拉開院門。
門外，祁同偉站在那裡，身後還跟著幾名警察。
“祁省長。”程度連忙側身讓開一條路。
“那娘倆，現在情況怎麼樣？”祁同偉邁步走進院子，指了指堂屋方向。
“惠文的精神狀態比剛來的時候好很多，子喬也適應了，小孩子嘛，只要有得玩，在哪都待得住。”
祁同偉點了點頭，隨即說明來意：“中樞調查組己經到了，今晚就會出發前往呂州展開調查，韓副部長點名要張利民的家屬作為證人隨行。”
“那他們的安全？”程度有些擔心，下意識追問。
“放心吧。”祁同偉擺了擺手，“這次來的人跟鍾振國沒關係，立春書記的人也會盯著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說話間，兩人走進堂屋。
祁同偉把剛才的話又跟馮惠文說了一遍。
馮惠文心裡有些忐忑，但也明白這是丈夫洗清冤屈的必要流程，沉默了半晌，才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去收拾東西。” 說著，她便走進臥室。
祁同偉和程度在堂屋裡陪著張子喬說話，小傢伙纏著程度要繼續下棋，程度只好重新盤腿坐下。
剛把棋子擺好，臥室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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