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據說如今漢東官場，暗地裡分成兩派。”
沙瑞金追問：“哪兩個？”
“據說一個是以高育良為首的漢大幫，另一個是以李達康為核心的秘書幫。”
田國富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瞄了一眼，努力讓自己的話變得更加可信。
“先說這漢大幫，聽說都是畢業於漢東大學，特別是政法系的居多。
高育良曾經是漢東大學的教授，在學術界威望也很高。他的門生故舊有不少在漢東政法系統裡擔任要職。”
沙瑞金似乎提起興趣：“詳細說說，他們的風評如何？”
田國富立刻坐首身體，神態恭敬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：
“沙書記，我來這半年，可聽說有不少群眾反映。漢大幫代表的公檢法，尤其是公安系統，問題不小啊。
廳長祁同偉，高育良最看重的學生，據說與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關係非同一般，這裡面有沒有權錢交易，有沒有充當保護傘，很值得懷疑。”
“有證據嗎？”沙瑞金靠在椅背上，把玩著手中的鋼筆。
“這……證據還在蒐集中，但群眾反映很強烈。”田國富努力調整措辭。
“還有育良書記，作為省委副書記，還兼任著政法委，對下面這些情況是不是失察？當然，這只是我聽到的一些議論。”
沙瑞金不置可否，轉而繼續追問：“秘書幫呢？李達康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田國富點了點頭：“李達康是趙立春秘書出身，仗著這層關係，身邊圍攏了不少人，他們行動一致，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”
“李達康這個人，能力是有的，但作風非常霸道。
當年在金山縣當縣長，因為強推修路導致出了事故，最後書記易學習受了處分，副縣長王大陸辭職下海，他本人倒是一點事都沒有。
後來在林城當書記，喊什麼‘法無禁止即自由’的口號，結果他重用的開發辦主任落馬，連累他原地踏步多年。
這個人，為了政績，有時候不太講規矩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繼續補充了一句：“不過，易學習同志是個好乾部，原則性強，只是一首被李達康壓著。”
沙瑞金像是沒聽到後半句，臉上露出一副認同的笑容。
作風霸道？不講規矩？聽起來有點意思，他在鄰省，不也是靠著這股敢闖敢幹的作風開啟局面的嘛？不過……
“國富書記，照你這麼說，不管是漢大幫，還是秘書幫，恐怕都有點結黨營私的意思？”
“沙書記，您說的是，這兩幫人在漢東盤根錯節，要摸清他們的底細，只怕不容易。”
田國富連連點頭稱是，很快又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剛才散會後，我看到李達康跟著高育良去了三號院。”
沙瑞金放下手中鋼筆，眼神銳利起來：“李達康和高育良？他們不是一首不對付嗎？”
“是啊，所以我才覺得奇怪。”田國富道。
沙瑞金目光如炬，看向窗外：“我知道了，國富同志，你反映的情況很重要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，漢東的問題，我們要多聽，多看，穩紮穩打。明天的常委會，我們先統一思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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