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三號院，高育良書房。
書架上擺滿了法學著作，桌上攤開一本《萬曆十五年》。
兩人在書桌前坐下，秘書小賀添滿茶水後悄無聲息退了出去。
“育良同志圍棋下的不錯。”
李達康看著旁邊沒下完的棋局，率先開口。
“閒來無事跟吳老師消遣。”高育良抬頭看著李達康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達康同志剛才說，對明天常委會的經濟工作有什麼想法？值得你專門來我這裡。”
“想法倒是有，不過不是什麼經濟工作，而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關於沙書記。”李達康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才繼續道：
“育良書記，明天常委會，沙書記初來乍到，恐怕不只是聽聽意見那麼簡單。”
高育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趙立春高升前，向中樞推薦的書記人選是他，沒想到最終空降了一個沙瑞金。
“新書記上任，瞭解情況也是正常的嘛。我們要全力配合沙書記的工作。”
“配合，當然配合。”李達康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低幾分，
“這位沙書記在鄰省時，作風可是出了名的……說一不二。同級的紀委檢察院根本監督不了他，他想幹的事，沒有幹不成的。”
“達康同志訊息很靈通嘛。”
“京城裡朋友隨口提過。”李達康輕描淡寫找了個藉口，他當然不會說這是前世聽沙瑞金親口說的。
“我還聽說，沙書記有個習慣，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先抓人事。把幹部的任免權牢牢攥在手心裡，才好開展工作。”
高育良的心猛地一沉，這是他目前最關心，也是最被動的地方。他正要推動自己的學生祁同偉上位副省長，這是他為未來鋪路的關鍵一步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李達康首視著他，語氣篤定：“明天常委會上，沙書記很可能會凍結近期一百二十多名廳局級幹部的晉升考察。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高育良臉上的微笑消失，他坐首身體，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這不僅卡死了祁同偉，更是將他高育良，還有李達康乃至整個漢東本土派系未來幾年的佈局，全部按死。
沙瑞金如果真的這麼做，只有一個原因。那就是帶著任務來的。
他意識到自己失態，立刻靠回椅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放下茶杯時，他臉上己經恢復平靜：“這個訊息，你有幾分把握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自然見分曉。”李達康站起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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