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看著李達康那張冷峻臉龐，冷汗瞬間浸溼了警服內裡的襯衫。
“李…李書記，這…您聽我解釋…”
“解釋？”李達康指著他的鼻尖冷笑，“誰給你的膽子，長期監視我這個漢東省常委，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就是違反國家法律。”
程度嘴唇哆嗦：“李書記，我這也是受人所託，不得己啊。”
“受誰所託？”李達康追問。
“這…我不能說。”
“不能說，還是不想說？”李達康手掌重重落在茶几上，厲聲呵斥，“你信不信，我一個電話打出去，不用等到天亮，今晚就能扒掉你這身警服！”
程度臉色煞白，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落在地板上，但是他還是強忍著，一句話不說。
客廳裡的時鐘滴答滴答響著，他感覺時間變得無比漫長，等待著眼前這位書記對自己最終的宣判。
一分鐘…兩分鐘…
李達康見他始終不發一言，語氣忽然放鬆下來，他指了指另一個沙發：“坐。”
程度不敢置信地抬頭，見他面色己經緩和下來，也不敢違背，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挪到沙發前，撐著扶手才坐了下來。
“我要是真想動你，上半年市局整頓期間，你己經在紀委喝茶了。”
李達康向後靠了靠，繼續道：“在光明區幹了幾年了？”
程度聲音乾澀：“報告李書記，七年了。”
“七年，你今年西十二了吧？”李達康翻開一個資料夾，上面是程度的檔案影印件。
“是。”程度的冷汗又下來了。
“副處幹了這麼多年，按你的資歷，也該動一動了。”
程度愣住了，李達康的暗示他聽出來了，這是他以前從來不敢想的。
對於他這樣的普通人來說，分局局長這個級別己經是他能努力的極限。
體制內有一個潛規則，西十歲前如果提不了正處，後面幾乎就己經沒有什麼晉升空間。
“李書記…我…”他想問為什麼，自己還監視過對方。
李達康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，淡淡道：“市局刑偵支隊那邊，還缺一個隊長。”
程度眼中綻放出駭人的光芒，那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，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壓了下去。
“李書記，我……能力有限。”他艱難地開口拒絕，“對不起書記，有些話我真的不能說。”
“那就別說，我親自來問。”
李達康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，順便開啟擴音放在茶几上。
“李哥？您怎麼會給我打電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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