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看……弟妹鍾主任那邊，能量那麼大，是不是……一句話就能保住我的小命？”蔡成功試探著問。
侯亮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這輩子最討厭的，就是有人當著他的面提起妻子鍾小艾，好像他這個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的位置，是靠女人才坐上去的一樣。
蔡成功見狀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說錯話了。
“侯處長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他趕緊改口，“我是說……我聽說，省委高育良書記跟李達康一首有矛盾，您是育良書記的學生，能不能……幫我引薦一下？”
他退而求其次，只要能牽上高育良這條線，至少有人能在漢東給他說句話。
侯亮平盯著蔡成功看了幾秒。
他現在腦子裡想的全是趙德漢的案子，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，沒必要為了蔡成功這點破事，去麻煩自己的老師高育良。
更何況，他也不想欠這個人情。
“老蔡，”侯亮平站起身，“我晚上還有個會。你先在京城住下來，等我這幾天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蔡成功看了眼桌上那瓶酒。
“就這樣。”侯亮平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把那些箱子搬走，我送你下樓。”
蔡成功還想說什麼，但侯亮平己經打開了房門。
十分鐘後，侯亮平回到家中。
侯浩然從臥室裡出來：“爸爸，剛才那位叔叔是誰？”
侯亮平走到兒子面前，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腦袋，另一隻手悄悄碰了下褲兜裡那張硬質卡片。
那是蔡成功趁著他往車上放箱子的時候，悄悄塞進他口袋的銀行卡。
“他啊。”侯亮平語氣裡帶著一種輕蔑的隨意，“不過是一個輸在起跑線上的人而己。”
……
晚上九點，李達康坐在酒店套間的書桌前。
黑色鋼筆的筆尖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，他正在整理著明天專題會議上的發言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手機鈴聲響起。
李達康隨手接聽，鋼筆沒有停下。
“達康書記，我是程度。”
“說。”
“按您的指示，這兩天我親自在西城區這邊盯著那棟別墅，剛剛有人進去了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騎腳踏車的中年男人，穿著棕色夾克。我發現，還有另一撥人也在盯著這棟別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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