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！小點聲，上任處長不也是這樣被帶走的？”
專案部辦公室在五樓，侯亮平推門進去的時候看了看，這是一間十平方左右的屋子，只有一張辦公桌，兩把椅子，還有圍著牆排列的檔案櫃。
“搜。”
偵查員們開始翻箱倒櫃。
“侯處，找到張銀行卡。剛用機器查過，加上家裡那幾張，一共十五萬三千六百西十七。”
侯亮平隨口問：“歐元還是美元？”
“人民幣。”
趙德漢笑了，他己經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，給自己倒了杯涼茶：
“侯處長，我工作這麼多年，上有老下有小，總不至於連這點存款都不該有吧？”
侯亮平把手插進褲兜，摸了摸蔡成功昨夜給的那張卡，心中更覺好笑。
“不至於不至於！這些錢……還沒我家多呢。”
趙德漢彷彿沒有聽出這句話裡的譏諷，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，聲音提高：
“打鐵還需自身硬！黨和人民把這麼重要的崗位交給我，我能辜負他們的信任嗎？不能！”
“說得好！”侯亮平轉過身，對著手下們拍了拍手，語氣誇張，“看來咱們今天，是碰到一位勞模處長了！”
下屬們配合著乾笑幾聲。
他們心裡清楚，侯處這是又要開始那套‘貓戲老鼠’的把戲了。
侯亮平在趙德漢對面坐下，指了指周圍的檔案櫃道：
“趙處長，我聽說你這專案處，管著全國大大小小的煤礦、油田等資源的審批。什麼時候政策變動，資源價格波動，你都是最早知道的一批人，對吧？”
趙德漢神色坦然：“是的，工作需要。但我們有嚴格的紀律和流程，絕對禁止利用工作之便，洩露或者利用這些資訊謀利，比如炒股什麼的。這是紅線！”
“這我信。”侯亮平點點頭，話鋒卻陡然一轉，“不過，丁義珍你認識嗎？就是漢東省京州市的副市長丁義珍。”
趙德漢心中猛地一縮！
這些年，丁義珍沒少往他這兒跑，漢東不少能源專案的批文，都經過他的手。
別墅冰箱裡那些錢，就有不少是丁義珍‘孝敬’的。
侯亮平突然提他，是什麼意思？
難道丁義珍出事了？
他心中念頭飛轉，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。
趙德漢皺了皺眉，像是在思索：“丁義珍……丁副市長？對，他好像來過部裡幾次，都是正常跑專案。怎麼，侯處長，他是不是……出什麼事了？”
侯亮平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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