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瑞龍冷笑。
那個程度，才跟了李達康幾天？現在居然敢不給他面子？
以前程度見到他，哪次不是點頭哈腰？
“李達康，李達康……”趙瑞龍咬著牙，一遍遍念著這個名字。
怎麼什麼糟心事，都跟這個人有關？
查我的山水莊園，逼走祁同偉，現在連我使喚的一條狗，你都要搶過去？
趙瑞龍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。
以前在漢東，他趙公子一句話，什麼事辦不成？
可現在，小小的孫連成敢卡他的脖子，就連程度都敢駁他的面子，背後站著的，都是那個李達康！
他想起二姐的電話，想起李達康那個“計劃”。
鬧得越大越好？
趙瑞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好，李達康，你想讓我當槍使？
那我倒要看看，這把火真燒起來，是你先坐不住，還是老子先完蛋！
趙瑞龍靠在沙發上，拿出另一部手機。
程度和常成虎這條線，算是廢了。
他需要另一把刀，一把更趁手的刀。
他緩緩翻看著通訊錄，最終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。
這種人，趙瑞龍平時根本看不上，都是下面的經理對接。
但此刻，這樣在底層摸爬滾打，膽大包天的人，才是最好的工具。
很快，電話撥通。
那頭傳來一個帶著驚疑，又帶著受寵若驚的聲音：“趙……趙公子？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？”
趙瑞龍咂了咂嘴：“王總，聽說咱們孫大區長給你們召開協調會，協調的怎麼樣？”
王德發自從接到電話到現在，像是夢裡一樣，此時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希望。
他這些年雖然也算是給山水集團做了些事，但見過最大的官也不過是丁義珍之輩，連給祁廳長敬杯酒的資格都沒有，更何況趙瑞龍這樣中樞大領導家的公子？
“王總？”趙瑞龍半晌沒有聽到對面說話，又重複一遍，“問你呢，協調會開的怎麼樣？”
王德發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把今日孫連成如何當眾讓他下不來臺，如何用陳清泉和紀委威脅他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，聲音裡帶著後怕：
“趙公子，孫區長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！我那賬……哪經得起他這麼查？這是要斷了大家的活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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