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，上午九點。
幾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距離大風廠百米外。
王德發坐在為首那輛車裡，脖子上那條大金鍊子今天沒戴，換上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裝，領帶打的有些彆扭。
他平時很少穿得這麼正式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今天，老子不是什麼土方公司的老總，咱們是……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看了看才繼續道：“江南紡織裝置回收公司，記住，我現在是總經理王建國。”
副駕駛上，帶著眼鏡的年輕人連忙遞過來一疊檔案：“王總，都準備好了。營業執照、公司介紹、採購意向書……”
王德發接過來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不錯，你小子辦事還行。”
年輕人推了推眼鏡，忍不住問：“王總，趙公子不是讓咱們來煽動工人嗎？這樣真的能行？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王德發一腳踹在副駕駛座椅後面，
“跟著趙瑞龍這樣的太子爺，事情辦的漂亮還不夠，得多長八個心眼才行！
不然什麼時候被人家賣了，你還會樂呵呵地幫著數錢。”
年輕人縮了縮脖子，不敢說話。
王德發點了根菸，搖下車窗，看著遠處大風廠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“什麼叫煽動工人？你以為帶幾個混混，衝進去喊幾句，他們就會鬧起來？
那是找死！
現在是什麼年代了？滿大街都是攝像頭，分分鐘警察就能查到。”
他吐了口菸圈：“咱們今天，是正兒八經來考察裝置的，至於工人們知道些什麼，那是咱們做生意，不小心說漏嘴，有錯嗎？”
年輕人似懂非懂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王德發懶得解釋，推門下車。
後面兩輛車裡，也陸續下來十來個人。
有穿西裝的，有穿工裝的，還拎著工具箱、測量儀，看著真像那麼回事。
“都把臉上的狠勁收收。”
王德發掃了一眼自己這些手下，平時都是一幫吆五喝六的主，今天雖然換了身行頭，但那股子彪悍的氣質一時半會兒改不了，
“咱們現在是文明人，是來談生意的，記住了沒？”
“記住了，王總！”
“走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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