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解，理解。”王德發笑得和善，
“做企業的，誰沒個難的時候。挺過去就好了。”
劉能感動得差點沒掉眼淚。
這王總，真是個體面人！
一行人走進最大的一個車間。
偌大的車間裡，只有靠窗的五六臺縫紉機還在運轉，幾個西五十歲的女工埋頭踩著踏板。
“王經理，你看，”劉廠長指著一臺機器，
“這是我們廠最好的裝置，雖然老了點，但精度還行。我們做的工裝，在周邊幾個市還是挺有名氣的……”
王德髮根本沒聽。
他的眼睛在車間裡掃視，最後停在工人最多的那個角落。
那裡有七八個男工正在整理布料，旁邊堆著幾臺陳舊的機器。
王德發走過去，伸手拍了拍其中一臺老式的平縫車。
他搖了搖頭，聲音足夠讓車間裡所有人聽到：
“這機器，得是八十年代的貨吧？早該淘汰了。”
劉廠長臉上笑容僵住了。
王德發沒理他，又走向另外一臺包縫機：“這臺更老。現在誰還用這種？白送都沒人要。”
劉廠長不明所以，不是來買服裝的，為什麼會對著機器指指點點？
但他涵養極高，接話道：“機器是老了點，但還能用，
王總，你看咱們布料……”
王德發擺手打斷：“這你就有些不實在了。這種老掉牙的機器，現在只能當廢鐵賣。
我看啊，這一個車間的機器加起來，能值個萬把塊就不錯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旁邊幾個男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，就連遠處的女工也看了過來。
劉廠長臉上徹底變了：“王經理，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？不是買服裝？”
王德發轉身，看著他忽然笑了，露出兩顆金牙：
“劉廠長，你誤會了。我們公司是做裝置回收的。
你也別藏著掖著了。
這塊地，山水集團不是馬上就要拆遷嗎，我們就是來看看，有什麼機器能回收利用。”
話音落下，車間‘轟’地一聲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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