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們情緒瞬間激動起來，七嘴八舌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幾個女工也圍了上來，都紅了眼圈。
劉廠長哆嗦著手想要去接過那兩份影印件，被王文革搶了過去。
王文革識字不多，但法院的公章他認識。
他捏著那份判決書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上次蔡成功只是交代他看管好油罐車，別讓任何人接近，政府拆遷也是他替自己編造的說辭。
但最終市局趙東來親自上門，他沒攔住。
接過蔡成功承諾的好處費一分沒給不說，現在居然連原本屬於自己的股份都被抵押給山水集團。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王文革死死盯著王德發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影印件就在這，你可以首接去法院問，”王德發聳聳肩，
“我們公司跟山水集團有些業務往來，聽說這個廠馬上要拆遷開發，所以才提前來看看，有沒有什麼值得回收的裝置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環顧西周那些老舊的機器，搖搖頭：
“本來還想著能收點有用的，沒想到都是破銅爛鐵，這趟，算是白來了。”
說著，他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王文革攔住他，“你剛才說山水集團還要開發這塊地？有沒有對我們這些工人的補償？”
“你這不是廢話嗎？股權都歸人家了，地皮當然也是人家的。
開發房地產，不比你們在這做衣服賺錢？
至於補償……”
王德發心中冷笑，臉上卻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，
“我要是你們，現在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蔡廠長，問問抵押貸來的錢都哪兒去了，看看能不能分點。
要是找不到蔡廠長……
那就趕緊找政府，找市委要個說法
不然等推土機開進來，你們可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一行人快速離開，連那些影印件都‘忘記’拿走。
……
車間內陷入死寂。
“大風廠不是他蔡成功一個人的！”王文革猛地發出怒吼，“咱們工人都有股份！他憑什麼把廠子抵押出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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