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，現在省委一號院裡住著的是沙瑞金，不是立春書記。”
趙瑞龍從來沒想過，祁同偉竟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祁同偉……你……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放什麼屁？”
他猛地一腳踹在一旁昂貴的紅木茶臺上：“老爺子是高升，是進了中樞！不是他媽的死了！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改換門庭？”
祁同偉一臉嚴肅：“隨你怎麼想，不過山水集團的股份，我打算退掉。”
“退股？”趙瑞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哈哈哈……祁廳長，你以為我們趙家的船，是你想上就上，想下就下的？”
祁同偉好整以暇地坐回辦公椅：“趙總，我想你搞錯了。我這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，這是通知，僅此而己。”
還沒等趙瑞龍反駁，他語速變得更快：
“沙瑞金和田國富最近在呂州幹什麼，你真就一點不知道？
這幾天省委例行會議上，陳秘書長反覆點名山水集團，這是為什麼？
現在漢東上下都在傳‘沙李配’的風聲，你沒聽到？
沙瑞金新官上任，要立威，要燒山頭，這把火會先燒誰，還不夠明顯嗎?”
趙瑞龍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怒目圓瞪：“少拿這些話來嚇唬我！我趙瑞龍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
不就是你們官場上那套爭權奪利的把戲？說來說去，就是你祁同偉看老爺子不在漢東，想要另攀高枝，過河拆橋對不對？”
祁同偉冷笑，他說的這些事單拎出一件確實不足為奇，但串聯到一起，這位趙公子居然還意識不到嚴重性。
“好，就算你說得對，那達康書記呢？就你那位‘李哥’，是不是常委會剛結束，他就把丁義珍踢出光明峰專案？
他跟著劉省長進了趟京城，剛回來不到一天，是不是就首接拿下丁義珍？
這怎麼解釋？是不是他也要改換門庭？”
祁同偉語氣毫不留情：“信不信由你！我現在己經被人盯上了，不想再陪著你們玩火。
你要是覺得我再胡說八道，大可以試試！
真到了我被查那天，為了保住這頂帽子，你猜我會做些什麼？”
趙瑞龍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暴走，手指哆嗦著：“你可別忘了！當初要不是老爺子，你能當上這個廳長？你他媽想退就退，當我們趙家是什麼？”
祁同偉沉默了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陷入凝滯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些：“趙總，你說的這些我都承認。但現在形勢不同了，再這麼下去，大家都得完蛋。”
“你也不想看著我被查，然後把你們都牽扯進來吧？
就算退一萬步，我這邊什麼都不說，名下這些股份就是明晃晃的證據。
到時候要是因為這個牽扯到你們趙家，老書記會不會活活氣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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