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訪接待視窗後面，幾個工作人員正在閒聊。
一箇中年女同志正嗑著瓜子：“我家那個小子，明年就要高考，愁死人了。”
“現在孩子都這樣，”旁白戴著眼鏡的男子接話，“我家閨女去年考的，補習班花了五六萬，最後才上了個二本。”
“五六萬？你們家還真捨得。”
“不捨得能咋辦？就這一個孩子，總不能讓她輸在起跑線上吧？”
正說著，視窗處負責記錄的小王忽然‘咦’了一聲。
“外面怎麼這麼安靜？”
他蹲下身側頭朝外看去。
剛剛那位頭髮花白的老人，這會兒己經走到一旁，正跟家人小聲說著什麼。
後面排到的人沒上前，就那麼站著，眼神時不時往大廳門口瞟。
“下一位。”小王喊了一聲。
沒人回應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小王首起身，疑惑地衝著另外幾位工作人員道，“外面的人都一動不動。”
“管他呢，”中年女同志滿臉不在意，“興許他們也知道，咱們這就是登記下名字，收收材料，什麼困難也解決不了。”
戴眼鏡男子點了點頭：“確實，不來拉倒，小王你正好歇會兒。”
幾人笑了笑，繼續聊起家長裡短。
瓜子殼很快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咚咚咚！”
敲門聲響起。
“誰啊。”小王站起身，沒好氣的邊走邊喊，“有事到外面排隊！領導說了，要……”
他拉開門，話卡到一半。
門口站著一臉鐵青的區長孫連成，身後還跟著信訪局的劉局長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正一個勁兒地朝裡面使眼色。
“孫，孫區長！”小王的舌頭開始打結，“我不知道是您……”
孫連成沒理他，徑首走了進來，目光掃過這裡雜亂的隔間，最後落在那幾個低矮的，像是碉堡射擊孔一樣的視窗上。
“劉局。”孫連成假裝一無所知，指著那些視窗，
“這面對群眾的視窗，是哪個王八蛋設計的？啊？！”
劉局長趕緊上前一步，小聲回答：“孫區長，這……這是腐敗分子丁義珍設計的，他親自出的草圖。上次我跟您彙報過……”
孫連成猛地回頭，冰冷的眼神把劉局長嚇得一個哆嗦，剩下的話全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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