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育良怎麼說？”田國富迫不及待地問，“他是不是承認陳清泉的問題了？有沒有提什麼條件？”
沙瑞金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讓田國富心裡一哆嗦。
“他沒說陳清泉。”沙瑞金搖了搖頭，“他只是轉達，陳岩石要我回電話。”
田國富愣住了，隨即一股被戲弄的惱怒湧上心頭：
“這……這高育良什麼意思？都什麼時候了，他不想著平息事態，向您承認錯誤，還……還搬出一個早就退休的副檢察長，要您親自回電話？他這簡首是不識抬舉！”
田國富一愣。
“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老革命。”沙瑞金聲音平靜，“也算是我的長輩。”
田國富臉色變了變，連忙改口：“是是是，老革命，值得尊敬。不過……他現在這樣插手，是不是不太合適？”
沙瑞金沒再說話。
他拿起手機，接過白秘書遞來的便籤。
……
大風廠內。
六十多個工人氣勢洶洶地站在距離孫連成帶領的工作組十米的位置，中間被一群手持防爆盾的警察隔開。
孫連成己經瞭解工人情緒變化的原因，正火急火燎地聯絡光明分局局長詢問。
陳岩石攔在王文革面前，苦苦勸說：“你們冷靜一點，這樣鬧下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”
王文革眼睛通紅：“陳老，鄭主席的兒子都被抓了！今天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，明天被抓的就是我們！”
“對！放人！”
“必須放人！”
“不放人咱們就不走！”
工人們跟著喊。
就在這時，陳岩石的手機響起。
雖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，但陳岩石立刻猜到這就是他等的那個人。
他連忙從孫連成手裡搶過喇叭，朝著工人們舉起手機：“大家都安靜，新來的省委書記打來電話了。
我會把大家的訴求都講清楚，相信他一定會為你們做主！”
這話一齣，工人們逐漸安靜下來。
省委書記？
那可是漢東最大的官。
陳岩石按下接聽鍵，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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