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風廠那片活動場上，黑壓壓地擠滿了百十號人。
距離王德發一行離開不過幾個小時，但訊息早己傳遍大風廠家屬區。
人越聚越多，大多是西十歲左右的中年人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臉上刻著長期勞作留下的風霜。
婦女們大多聚在一起低聲議論，不時傳來幾聲抽泣。
人群中央，幾個木箱摞在一起，搭成一個簡陋的臺子。
王文革站在臺上，手裡還攥著那幾張皺巴巴的影印件。
“人都到齊了？”
人群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事情，大家都聽說了。
咱們大風服裝廠，咱們幹了大半輩子，指著他養老送終的廠子，現在沒了！”
說著，他舉起手裡的影印件。
“股份全部被判給山水集團！也就是說，大風廠，跟咱們這些工人，沒一毛錢關係了！”
“憑什麼？！”一個老工人顫巍巍地舉起手。
“廠子是我們爹孃那輩建起來的。他蔡成功憑什麼說賣就賣！”
“就憑他是廠長！就憑他心黑！”王文革伸手指向廠房，
“三個月沒開工資，家裡老婆孩子等著米下鍋，爹孃等著錢買藥。
蔡成功人呢？
拿著咱們工人的股份貸了五千萬，他人呢？”
“跑了！肯定跑了！”
“狗日的蔡成功！不得好死！”
人群情緒越來越激動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工突然哭出聲：“我兒子明年的學費還沒湊齊…這要是廠子沒了，嗚…”
旁邊幾個女工也跟著抹眼淚。
“大家聽我說！”
王文革聲音猛地提高八度，“咱們不是給政府找麻煩！咱們就是要個說法！要一條活路！”
“對！要活路！”
“討個說法！”
人群怒吼，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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