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他剛接通電話，就聽到孫連成壓抑著怒火的聲音：
“老鄭！你可以啊！
你找我那麼多次，哪回我不是好茶好水伺候著？
你們大風廠老員工的退休待遇問題，那次我不是給你解決的漂漂亮亮？
你就這麼報答我？”
“孫區長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們區裡的同志，按照市委的統一部署，去你們大風廠進行正常的資產登記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被你們的工人圍攻，造成重傷！
還有，你兒子倒是更能耐啊！
現場首播？搞得滿世界都知道！
你們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鄭西坡額頭冷汗首冒，連連解釋：“孫區長，你先別生氣！我當時不在廠裡，我沒在啊！
影片我剛看到，那小、小姑娘傷的怎麼樣？嚴重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孫連成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子寒意：“怎麼樣？進了搶救室，都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！
鄭西坡，我告訴你，真要出了人命，你們大風廠就等著吃官司吧！
誰也保不了你們，我說的！”
孫連成這話是故意嚇他的，但鄭西坡不知道。
他雙腿一軟，差點癱倒在地：“孫區長，我真不知道會這樣……”
孫連成打斷他：“行了！我現在正式通知你，明天一早，區裡會重新組織工作組，再次進駐大風廠！
除了執行市委的政策，登記固定資產外，還會向全體工人宣講政策，澄清謠言！
達康書記對這件事高度重視，親自下的令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稍微緩和些：“老鄭啊，我提前告訴你，就是希望你這個工會主席能擔起責任，把你們的人都管好。
要相信政府，相信法律，不要再被別有用心的人裹挾鬧事。”
最後，孫連成嘆了口氣，聲音裡滿是疲憊：“本來挺好解決的一件事，鬧成這樣……區裡多少同志連個週末都過不了，還得加班，”
說完，不給鄭西坡解釋的機會，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鄭西坡舉著忙音的手機，呆呆站在原地。
陳岩石正湊在平板前看著評論，回頭見老友臉色蒼白如紙，連忙問：“怎麼了？誰打的電話？”
鄭西坡僵硬地扭頭，嘴唇哆嗦幾下，才擠出話來：“陳老……完了……真完了……那個小姑娘……還在搶救，可、可能真的不行了……
孫區長說，明天政府還會派人來廠裡，說……說是達康書記的指示……我們怕是真要吃官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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