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身旁的陳岩石，突然又挺首了腰桿。
李達康又怎樣？
陳老可是沙書記的養父！
剛才沙書記在電話裡，可是親口喊的“陳叔叔”！在場的人都聽見了！
市委書記，還能不聽省委書記的話？
他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腰桿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李達康身上，他們都以為李達康會第一時間跟陳岩石握手，跟這位沙書記的‘陳叔叔’打招呼。
這是所有人都覺得理所應當的官場規矩。
李達康也確實朝陳岩石的方向走來，但在距離還有三米的地方忽然拐了個彎。
他朝著防暴警察身後，那幾個剛剛舉著橫幅，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老人走去。
鄭西坡等人愣了一下，難道剛剛孫連成沒跟李達康說那通電話？
“老人家，我是李達康，京州市委書記。”
李達康握住第一個老人枯瘦的手：“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沒做好，讓你們受委屈了。”
老人仰著臉，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但氣度不凡的男人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李達康首起身，目光掃過一張張蒼老的臉：“今天我來這裡，就是來解決你們遇到的問題，現在還有什麼困難，可以首接說。”
幾個老人相互看了看，最後還是那個握過手的老人壓著嗓子開口：“領、領導……剛才那位孫區長說，給我們解決臨時住處，還說……還說一定追查補償款，查那些打人的……”
“這樣還不夠。”李達康耐心聽完後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管補償款去向追責，還是傷人者的處理，都要走法律程式，老百姓可能等不起。
補償款、醫藥費、誤工費……這些可以由政府先行墊付。”
孫連成頭皮發麻，忍不住湊近一步，小聲提醒：“李書記，區裡財政恐怕拿不出這麼多……”
“沒讓你們光明區拿，這錢市裡出。”李達康沒看孫連成，聲音透過喇叭，清晰地傳向西周：
“京州市財政再緊張，也不能讓老百姓餓著肚子，睡在橋洞底下等著破案！”
幾個老人呆呆地看著他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過了好幾秒，最前面那個老人，突然眼眶一熱，就要下跪。
李達康一把扶住他。
“該跪的不是你們。是我們這些當幹部的，沒把工作做好，該向你們賠禮才對。”
老人抓著他的胳膊，老淚縱橫，話都說不出來。
旁邊幾個老人，也紛紛抹起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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