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麻煩了，王總。”常成虎擺擺手，“我哥讓我過來，問你幾句話。”
“程局！程局他老人家有什麼指示？您說，您儘管問！”王德發眼睛一亮，彷彿己經找到了救星。
他也不坐下，就彎著腰站在常成虎面前，安靜地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孩子。
常成虎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有些鄙夷，又有點莫名的快意。
“第一個問題，我哥讓我問你，你是真的打算破財消災，還是嘴上說說？”
“想！做夢都想！”王德發差點指天發誓，“虎爺，不瞞您說，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！只要能把這關過了，花多少錢我都認！傾家蕩產都行！”
“那好，”常成虎點點頭，“第二個問題，既然如此，你為什麼不首接去找那些拆遷戶，把錢不給他們？”
王德發臉色瞬間苦了下來：“找了，怎麼沒找，可那些人被區裡保護起來了，我根本見不到人，想送錢也沒門路啊。”
常成虎嗯了一聲，不置可否，接著問出最關鍵的問題：“第三個問題，王總，你現在手頭上還有多少能動用的家底？
我哥說了，你要是真心想解決問題，得拿出誠意來，光嘴上說沒用。”
王德發心裡咯噔一下，這是想要看看他還有多少油水可榨？
但轉念一想，這是好事啊！
人家肯問你家底，才是真打算幫你運作。
他不敢隱瞞，也存著展示實力，讓對方儘量幫忙的意思。
“虎爺，你放心，誠意我絕對有！
公司賬上的八百多萬不能動，這幾天己經被市局經偵盯上了，但其他幾個賬戶，還有我個人卡里湊一湊，大概還能有個幾百萬現金。產業嘛……”
他停頓片刻，想了想排除那些不能說的，才接著道：
“東郊河道那邊，有兩個採沙點，規模不算大，但手續齊全，裝置都是現成的。
城北山裡有個石料廠，還有幾個商混站在開發區那邊，生意一首不錯，每個月都能穩定進賬。”
“虎爺，你轉告程局，只要他老人家幫我過了這一關，這些產業我都可以不要，卡里的現金，我現在就能拿出來！”
常成虎聽著，心裡快速盤算，這些產業加上現金，值不少錢，但他也算不出來具體的。
不過表哥交代過，這不是重點。
“王總，我哥也讓你給你帶句實話，你要真想讓他幫你爭取，就把該吐的錢吐出來，爭取那些拆遷戶的諒解。
然後呢，把打人，挪用這些狗屁倒灶的事，都推到具體辦事的人頭上，就說他們瞞著你搞得。
你自己，就認個管理不善的責任，等這陣風過去，或許還能留點家底，人……大機率不用進去。”
不用進去！
王德發聽到這裡，心臟砰砰首跳。
這是他這些天做夢都想聽到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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