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在耳邊，只聽不說。
幾秒鐘後，他放下通訊器，重新看向王德發。
臉上的表情似乎有種微妙的變化，多了一些公事公辦的態度。
“王總……你公司那邊己經動手了。”
王德發不明所以，臉上依舊保持著討好的笑容：“動手？查賬是吧？公司賬上的那些早就被盯上了，這些天我一分都沒動……”
程度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卻讓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程、程局？”王德發的聲音有點發幹。
程度緩緩站起身，從容地理了理自己夾克的領子，然後彎下腰，從腳邊的黑色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長方形盒子。
開啟，盒子裡面躺著一副銀白色的手銬。
王德發眼睛猛的睜大，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：“程……程局長，你……你這是做什麼？這什麼東西，趕緊拿開！拿開！”
程度拿起那副手銬，在手中掂了掂，金屬碰撞，發出令人不適的音調。
他看著渾身開始顫抖起來的王德發，語氣平淡地宣佈：
“王德發，現在，我代表光明公安分局，依法對你進行傳喚。”
“請你回去，協助調查有德土方有限公司涉嫌非法侵佔補償款、故意傷害、以及……”
他停頓片刻，目光銳利如刀，釘在王德發有些失焦的眼睛上：“以及其他重大刑事犯罪問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程局，您……您別開玩笑了……”王德發踉蹌著後退一步，椅子被撞倒在地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您剛才不是說……不是說能幫我嗎？我……我都聽您的！我給錢！我賠！我……”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程度看著他，“我說案子歸光明分局督辦，你要全面配合，該承擔的責任，必須承擔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微笑：“我可從來沒說過，會幫你逃脫法律的制裁。”
王德發終於明白了。
從頭到尾，程度都在耍他。
那些溫和的語氣，那些給他希望的暗示……
全都是假的！
“你……你騙我……”
程度搖頭，“我是公安局長，依法辦案，怎麼能叫騙？”
他走上前，手銬在手裡晃了晃。
“自己戴上，還是我幫你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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