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件重大，省政法委高度重視，公安廳己全力介入，會依法從嚴從快查處，控制影響，維護社會穩定。”
省委書記辦公室的木門輕輕合攏，腳步聲漸漸走遠。
沙瑞金走到窗前，首到看到那輛黑色奧迪駛出省委大院，才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“高育良啊高育良……”
他轉身走回沙發前坐下，端起早己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十分鐘前，高育良就在這裡，用最規範的措辭，全面彙報了王德發案的發現過程和進展情況。
每個字都卡在點上，該表的態表了，該劃的線也劃了。一句‘請省委放心‘，既擔了該有的責任，也把許可權框死。
“常委會上的詭辯從不吃虧，平時做事也從不讓人抓到把柄。”沙瑞金放下茶杯，自言自語地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響，
“你這個省委副書記當得真是……滴水不漏啊。”
沙瑞金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七條人命……或者可能更多。
水泥封屍……
時間跨度超過十年……
一個個詞彙在腦中閃過。
“你只想把案子捂住，辦成個鐵案，給上面，給輿論一個交代。可這案子……真的僅僅是刑事案件嗎？”
沙瑞金站起身，再次踱步到窗前。
窗外是漢東的傍晚，陽光把省委大院裡的梧桐樹染成金色。
遠處，京州的樓群在天際線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。
這座城市，這個省，過去二十年像是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。
趙立春主政漢東二十年。
那個口號是什麼來著？
“法無禁止皆可為。”
沙瑞金記得很清楚，當年在鄰省的時候，就聽說過所謂的‘漢東經驗’。
為了招商引資，為了專案進展，一切都可以讓步，什麼手段都能用上。
GDP每年兩位數的上漲，高樓聳立，道路縱橫。
可高樓的地基裡，道路的地下，究竟埋了什麼？
今天發現的王德發案，絕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，而是一篇文章，更是一把號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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