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滿意地點頭，這就是他想要的方向。
“趙立春雖然走了，但他留下的這套東西還在。這才是漢東現在各種問題的根本所在。”
兩人誰也沒提那些受害者，不關心他們是誰，家屬在哪。
“瑞金書記，你想打到哪一步？“
沙瑞金緩緩坐下：“第一，我打算下週提前召開常委會，這個案子要上高度，不是王德發一個人的事，是漢東過去二十年發展模式的積弊總爆發。
這個調子，要定下來。”
田國富低頭記錄。
“第二，要追責。”沙瑞金繼續道，“高育良是政法委書記，治安出了問題，他有沒有失察之責？祁同偉是公安廳長，案子在眼皮底下這麼多年才發現，是不是失職？”
“李達康呢？”田國富抬起頭，“他是京州市委書記，之下出了這麼大案子，他也跑不了。”
“跑不了，可以給他扣上一個治下不嚴的帽子。李達康要是聰明人，以後至少會收斂點。”
田國富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，又快速劃掉。
沙書記這手操弄手段，確實高明。
定基調，上高度，否定趙立春前二十年的發展成果，為京城裡的高層博弈提供彈藥。
漢東這邊的追責，拿下高育良李達康等人不可能，但藉此文章，提升常委會上的話語權，甚至拿下一些關鍵崗位不難。
政治鬥爭，不是沙場搏命，今日五城，明日十城的蠶食才是最好手段。
“瑞金書記，你這個思路很好，但我們現在有個問題——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我們在政法系統內，沒什麼可用的人。”
沙瑞金臉色沉了下來。
檢察院的季昌明是個老狐狸，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，公安廳就不用說了，祁同偉那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，鐵桿的漢大幫核心成員。
高階法院院長，聽說也是漢大出身，是不是漢大幫的人……不好說。
真正的自己人，因為陳岩石的關係，反貪局的陳海勉強能算上半個，但他上面還有個季昌明壓著。
沙瑞金緩緩開口：“國富同志，你來漢東半年了，紀委有沒有掌握一些關鍵材料，能夠借這個案子來開啟公檢法的缺口？”
田國富想了想，翻了翻筆記本：“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盧正文，我來之前就有人舉報，他兒子在澳洲，一年開銷幾百萬。
我們查了小半年，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，雙規他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空出一個副廳長……”沙瑞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可以運作，法院那邊呢？”
田國富忽然想起侯亮平的話。
“沙書記，京州紀委趁我們調研的時候，把丁義珍和陳清泉兩個省管幹部扣了，程式上有瑕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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