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韻廳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李達康和劉長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廳內己經坐了十來個人，聽到動靜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“各位，久等了。”劉長生笑著擺手，“都坐，都坐。”
李達康掃視一圈。
有些熟面孔，比如漢東三所高校的校長，都是打過交道的。
“陳校長、趙校長、周校長，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？”劉長生笑著說，然後一一引薦其餘人，最後重點介紹京城來了兩位貴客。
“達康，這位是清大人工智慧研究院的楚漢卿教授，國內智慧領域的權威。這位是經管學院的徐文遠副院長，對產業政策很有研究。”
李達康上前握手：“楚教授，徐院長，久仰。”
徐文遠握手的力道很足，笑容也真誠：“李省長，您在《求是》上那篇《關於未來十年國際產業轉移趨勢及漢東省發展機遇的構想》，在京城學界可是引起不少討論。
能把國際產業動向、新能源和人工智慧三者結合，提出系統性轉型路徑，視野和魄力都令人佩服。”
“徐院長過獎了，只是些不成熟的思考。”李達康謙虛了一句，轉向楚漢卿。
楚漢卿約莫五十出頭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透著審視。
他握手時只是輕輕一觸即分，語氣平淡：“李省長。”
宴會廳裡的氣氛微微凝滯一瞬。
劉長生像是沒察覺，笑著招呼眾人入座：“今天沒有省長書記，只有求教的學生和指點迷津的老師。漢東靠傳統路徑發展到今天，己經遇到了困境。
我和達康同志上次進京，就是為漢東找一條新路。達康那篇構想只是個引子，真正的藍圖，還得靠各位大家一起來繪製。”
服務員開始上菜，都是些清淡雅緻的菜式。
“李省長，”幾輪寒暄敬茶後，楚漢卿放下茶杯，目光投向李達康，“您那篇報告我看了。將人工智慧和新能源並列，視為未來十年產業革命的雙引擎。這個想法很大膽。”
李達康放下筷子，面帶微笑：“楚教授請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當。”楚漢卿推了推眼鏡，“我只是有些疑問。據我瞭解，當前世界最前沿的AI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。
即便這幾年在深度學習領域取得一些突破，但距離真正的‘智慧’，距離商業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各大網際網路公司，包括矽谷的那些大公司，目前的主要應用也集中在資訊推薦、廣告投放這些層面。”
他頓了頓，毫不掩飾語氣裡的質疑：“您把它的戰略地位拔得這麼高，甚至與國家己經推行多年的新能源戰略並駕齊驅。
是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依據，還是……從哪聽了一些新潮的概念？”
話說的客氣，但提出的問題很尖銳。
楚漢卿雖然是國內從事人工智慧研究最前沿的專家，但他並不看好這個行業，至少目前還不看好。
在他看來，李達康不過跟以往那些領導一樣，不知從哪聽到幾個新名詞就打算外行指導內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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