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鍾小艾的手輕輕拍了拍：“侯亮平這種人，我比你瞭解。
他現在在你面前伏低做小，是因為我還坐在這個位置。一旦有一天我不在了，以他的心性，必然會生出二心。
沙瑞金的提議，本來就沒安好心！
一旦讓他手握實權，級別上與你平級，你還能壓住嗎？”
“他敢！”鍾小艾下意識反駁，“爸你是不知道，在家裡我一發火，他連……”
“連大氣都不敢出？”老者冷笑一聲，打斷她，“小艾，縱觀古今中外，得勢猖狂，反噬妻族的事還少嗎？
記住，感情可以講，但利害永遠要擺在第一位！”
鍾小艾張了張嘴，卻無從反駁。
老者站起身，語重心長：“等他回來，你得讓他知道，這次能平安過關，甚至官復原職，不是他本事大，而是他現在還有用。
接下來，讓他給我盯死漢東油氣集團！最近劉家的手伸得太長，有些過分了。”
鍾小艾點點頭：“明白了，等他回來，我就跟他說。”
鍾Z國最後看了女兒一眼，然後朝樓上走去：“這話，你就原原本本地說，這是他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當年沒讓浩然改性，就是怕他有不該有的想法，要是連咬人都不會，那就趁早離婚。”
說完，他正好走進臥室，關上門，客廳裡只剩下呆呆站住的鐘小艾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高育良辦公室。
祁同偉敲門進來：“老師，這麼早叫我來，是出了什麼事嗎？”
高育良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錄音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
“你先坐下，聽聽這段錄音，李達康昨晚讓人送來的。”
“是。”祁同偉有些疑惑，但還是按老師的吩咐坐下。
高育良按下播放鍵，一個刻意壓低，令人厭惡的聲音，開始在辦公室裡迴盪。
“祁同偉？呵呵，一個山溝裡出來的泥腿子，靠著哭墳下跪才當上公安廳長……”
……
錄音不長，很快就放完了。
祁同偉的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：
“侯亮平！是這該死的猴子！上學時就裝模作樣，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咱們頭上了？
他就這麼想拿我這個學長立功？心中還有沒有一點師生情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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