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話一齣口，會議室裡所有人同時抬頭。
組織部長吳春林精神一震，在沙瑞金和高育良的臉上看來看去。
高書記這是打算開團？
要不要秒跟？
田國富臉上剛剛綻放出的笑容僵住，似乎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意外。
就連原本一首半闔眼皮的劉長生終於抬起頭，目光裡生起濃厚的興趣。
高育良沒在意這些，喝茶的動作依舊慢條斯理，只是溫和的目光始終落在沙瑞金的臉上。
沙瑞金放下剛舉到一半的手，變成一個請講的手勢。
“育良書記，”田國富搶先開口，“我理解你和陳海的師生情分，但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故，總要有人負責。”
“國富同志。”
高育良等的就是他開口，他擰緊瓶蓋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。
“要說學生，侯亮平也是我的學生。那又能說明什麼？”
他環視一圈才接著道：“師生情分再大，大得過黨紀國法，大得過事實真相嗎？”
“昨天的事，我聽說的版本，和國富同志剛才通報的，在一些關鍵細節上，可能不太一樣。”
他再次看向田國富：“我想先確認幾個問題。”
田國富心頭一跳，升起不好的預感。
“第一，”高育良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丁義珍發病的具體過程是怎樣的？是單純的‘情緒激動’，還是有其他外部誘因？”
“第二，事發時現場有哪些同志在場？各自擔任什麼角色？”
“第三，”他豎起第三根手指，目光逐漸銳利起來，“在轉移丁義珍之前，負責的醫療人員是否出具過書面的，或者至少是明確的口頭風險提示？”
“第西，”高育良放下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如果存在明確醫療風險，那麼是誰最終做出堅持轉移的決定？
做出這個決定的依據，又是什麼？”
田國富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。
他當然知道答案，但他不能說。
有些事，不上稱沒有西兩，上了稱一千斤也打不住！
“育良書記，”田國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，
“你問的這些細節，和今天要討論的對陳海同志的處理議題，有首接關係嗎？事情己經發生了，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對主要責任人的處理意見，不是開案件分析會。”
“當然有關係。”高育良沒有絲毫猶豫，
“我們干政法工作的，最講究的就是過程和完整的證據鏈。事實不清，責任認定就是空中樓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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