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昨天之前，那些錢我是一分都沒敢動過，真的！”
“要不是那幫綁匪……我本來打算等案子結了，就把錢上交的。”
“真的，我可以對天發誓！”
電話那頭，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鍾小艾嗤笑一聲：“都這個時候了，你還有臉提丁義珍？”
侯亮平心中一緊。
“行了，多大點事。”鍾小艾語氣忽然平靜下來，“爸剛才打電話讓我回家一趟，我現在在路上，你的事，等回來再說。”
“老婆！老婆你先別掛！我還沒說完。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鍾小艾不耐煩地說，在她看來，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現在祁同偉和高書記揪著這件事不放，己經把我移交給檢察院了，正在走立案程式！老婆，你得救我，你得跟爸求情——”
“高書記？”電話那頭，鍾小艾一怔，聲音有些疑惑，“他不是咱們老師嗎？為什麼會揪著不放？你得罪他了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侯亮平是真的不知道，“上次去他家的時候，他的態度就很不對勁。
小艾你說，岳父的計劃，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？”
“肯定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。”鍾小艾打斷他，語氣裡恢復了慣常的居高臨下，“行了，我到了，先掛了。”
“小艾！老婆大人！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電話被結束通話，忙音機械重複著。
侯亮平握著手機，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，慢慢從床上滑到地上，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。
……
鍾家。
鍾小艾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鍾振國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，摘下老花鏡，看了女兒一眼。
“爸。”鍾小艾脫下外套，和手提包一起掛到玄關的衣架上，“這麼急叫我回來，是出了什麼事嗎？”
鍾振國沒回答，朝著對面的沙發指了指。
鍾小艾走過去側身坐下。
保姆端來兩杯熱茶，放在茶几上，然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，關上客廳的門。
房間裡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鍾振國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又放下來。
他抬起頭看著女兒，猶豫了幾秒才開口：“你跟侯亮平離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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