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什麼？”鍾振國打斷他，“不用聽我都能猜到他會怎麼說。
是不是為了完成任務？為了查丁義珍？這種鬼話你也信？
坐下。”
鍾小艾站著沒動。
“我讓你坐下。”鍾振國的聲音沉下來。
鍾小艾慢慢坐回沙發裡，手指緊緊攥著沙發扶手。
“小艾，你今年三十七歲，不是十七歲了。怎麼還是抓不住重點？”
鍾振國猛地一拍桌子，發出‘咚’的一聲巨響：“一百萬！區區一百萬，就能收買我鍾振國的女婿？！”
說出去別人會怎麼看？你不嫌丟人，我還嫌丟人呢！”
他猶自覺得不解氣，抬手在空中一指，聲音提高八度：
“他侯亮平要是真敢收個三五十億，把趙立春扳倒，把油氣集團拿下了，就算闖下天大的禍，我也敬他是條漢子！”
鍾小艾瞪大眼睛，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是頭一次從父親口裡聽到這樣的話。
鍾振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，連忙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他轉身回到藤椅前重新坐下，“這事兒，沒你想得那麼簡單。”
“如果只是受賄還好說，大不了退贓，降級處分。但是——”
鍾振國想起田國富的彙報，把這件事與上次違規審訊丁義珍的事串聯起來的後果說了一遍。
“是，你可以說這是巧合。
但在官場上，巧合就是最大的嫌疑。
高育良根本不需要證據，他只把那些證據放在通告裡，所有人都會相信——鍾家的女婿，為了一百萬，把犯罪嫌疑人丁義珍弄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這是什麼性質？滅口嗎？！這是公報私仇，以權謀私，是政治品質問題！”
鍾小艾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現在的情況是，”鍾振國繼續說，“為了保住我這張老臉，不僅得讓高育良滿意，捏著鼻子同意祁同偉上位副省長，就連沙瑞金那邊也趁機抬價，把陳岩石那個老東西都搬了出來！
就為了這一百萬，我們鍾家要付出多少億的資源，你想過嗎？”
鍾小艾嘴唇哆嗦著，她終於明白了，明白為什麼父親一開口就是讓她離婚。
“爸爸，我們……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“怎麼辦？”鍾振國冷笑一聲，“鍾家的好處，也不能白白付出。”
“小艾，你代表紀委，親自成立調查組，去一趟漢東，光明正大的給我查，先從油氣集團開始查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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