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振國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再次睜開眼睛，鍾小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那我呢？我該怎麼辦？”
鍾振國一怔，此時的女兒，眼睛裡一片麻木，沒有任何光彩。
“小艾，”這一瞬間的心痛，讓他的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下來，“不管這次是不是侯亮平的錯，我都會保證他度過這一關。
但往後在漢東，他也什麼都做不了。
所有人都會防著他，他踏出的每一步，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看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爸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，你和他夫妻一場，有感情，我知道。但你現在必須跟他劃清界限。
事後，讓他回總局，官復原職，這己經是鍾家最後的仁慈了。”
鍾小艾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鍾振國避開她的眼睛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小艾，”他還是沒忍住繼續道，“你還年輕，老崔家那個小子，我見過幾次，人不錯，年紀也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女兒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神，讓他強行把話嚥了回去。
算了。
以後再說吧。
鍾振國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“回去準備吧，三天後出發。沙瑞金那邊……我己經打過招呼了，到時候讓瀏總和於總一起去，好處到手，他沙瑞金自然也要出力。”
“好。”鍾小艾轉身就走。
鍾振國坐在那裡，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
他閉上眼睛。
小艾……
對不起。
但這就是鍾家的路。
……
三天後，京州國際機場。
一架從京城來的空客A330緩緩滑入停機位，在引導車的帶領下，穩穩停在了貴賓通道旁。
艙門開啟，舷梯車緩緩靠攏。
首先下來的，是兩位氣質不凡的男人。
走在前面的那位，五十歲上下，身材微胖，頭頂有些稀疏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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