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楚！清楚！鍾主任，我什麼都清楚！”
鍾小艾翻開筆記本，開始提問，問題嚴格圍繞侯亮平個人情況，比如何時來漢東任職、與蔡成功是什麼關係、收受一百萬元賄賂的具體時間、方式、後續錢款去向、被綁架的詳細經過……
這些問題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敏感點，甚至對丁義珍案的情況都淺嘗即止。
侯亮平的回答，則是儘可能的撇清自己的責任。
“那一百萬，是蔡成功主動給我的！但我收下也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，是為了深入調查丁義珍案件！
這是辦案策略！錢我一分沒動啊鍾主任，我之前都準備好了，案子一有突破我就立刻上交組織的！”
“綁架？那是意外！絕對是意外！是那些歹徒無法無天！我純粹就是受害者！”
他眼神不時瞟向鍾小艾，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認可或暗示。
鍾小艾只是聽著，偶爾提筆記錄，對他的回答不做任何評價。
“也就是說，你承認在未按規定事前請示報告並獲得批准的情況下，個人決定接收並暫時保管了蔡成功的一百萬元。對嗎？”
“關於被綁架期間，除了你個人陳述的遭遇外，是否還有其它可以證實你清白的證據或線索？”
季昌明在一旁默默聽著，心裡暗贊。
這個鍾主任，厲害！
幾句話下來，侯亮平的問題就被牢牢限定在個人行為和遭遇侵害這兩個框架裡，與任何其他勢力、任何更高層面的意圖切割得乾乾淨淨。
問話持續了約莫半小時。鍾小艾合上筆記本，對負責記錄的同志示意了一下，然後看向季昌明。
“季檢察長，我們要了解的情況，基本就這些。辛苦你們了。”
季昌明連忙擺手：“不辛苦，配合上級機關工作，應該的。”
鍾小艾微微點頭，目光這才再次落在侯亮平臉上。
“接下來，我需要以家屬身份，和他單獨談幾句。可以嗎？”
季昌明眼皮微微一跳。
“當然，這是應該的。鍾主任，要不要換個更舒適點的地方？”
“不用，這裡就很好。”鍾小艾搖頭。
季昌明不再多說，立刻帶著兩名檢察院的工作人員，連同鍾小艾帶來的Z紀委同志，一起退出了談話室，並輕輕帶上了門。
侯亮平悄悄鬆了口氣。
過關了。
老婆大人在幫我，我就知道她還是愛我的。
等到審訊室門關上，他迫不及待地起身，伸著手臂朝著鍾小艾撲了過去。
“老婆，老婆大人，剛才可嚇死我了！我就知道，你一定會來救我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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