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浩然每年生日的時候，能不能讓我們見個面？”
首到最後一個問題，鍾小艾才輕輕吐出兩個字：“可以。”
她把離婚協議書再次往前推了半寸：“簽字吧。”
侯亮平拿起筆，慘然一笑：“我籤。”
說完，便在離婚協議書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鍾小艾等他寫完最後一筆，拿起協議書，仔細看了一眼簽名。
然後，她將協議書重新放回包裡。自始至終，她沒有再看侯亮平一眼。
然後，她轉身拉開門，離開這間審訊室。
門再次關上，將裡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侯亮平像被抽掉了全身骨頭，順著桌沿，緩緩滑倒在地。
檢察院外，鍾小艾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父親的號碼。
“爸，我跟侯亮平己經離婚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，“做好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鍾小艾對身後的工作組成員吩咐幾句，便率先朝著不遠處的省委大院走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沙瑞金臉上帶著溫和而不失威嚴的笑容，看著被白秘書引進來的兩位客人。
“書記，這位是亙大集團的於總，”白秘書側身，介紹那位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。
於總立刻上前兩步，臉上堆砌熱情卻不顯得諂媚的笑容，伸出雙手：“瑞金書記，久仰大名！今天終於有幸見到了！臨來前，鍾委員還特意叮囑我，一定要代他向您問好。”
沙瑞金伸出手與他握了握：“於總太客氣了，我個人對球類體育比較關注，去年你們俱樂部奪冠的那場比賽，很精彩！”
“瑞金書記過獎了。”
“這位是華豐資本的瀏總。”白秘書繼續介紹另一位禿頂男人。
瀏總也上前握手：“沙書記，又見面了，比起上次在鄰省的時候，您這風采可是更勝一籌啊。”
“瀏總還是這麼會說話。”沙瑞金呵呵一笑，示意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，“咱們也算老朋友了，到了漢東，可要多走走看看，多提寶貴意見。”
白秘書倒上茶，然後退到一旁。
寒暄了幾句俱樂部和鄰省舊事後，沙瑞金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葉，將話題引向正軌：“於總，瀏總，二位這次來漢東，是考察？還是有什麼具體的合作意向？”
於總放下茶杯，收起臉上的笑容，身體前傾，顯得足夠專業和鄭重：“瑞金書記，不瞞你說，我們亙大集團對漢東省的發展前景非常看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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