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剛才還和顏悅色的局長，此刻臉色己經變了：“這話可不敢亂說！武裝越境，這是嚴重違法違紀！
一旦暴露就是天大的外交事件！參與行動的個人要上軍事法庭，國家層面也會極其被動！”
周參謀也坐首了身體，語氣嚴肅：
“程局長，我理解您想破案的心情。但您可能不太瞭解緬北地區的實際情況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幕布前，指向糯安山區。
“這不是進去抓幾個小偷小摸，這是進入一個有組織、有武裝、有完備防禦體系的地方割據勢力的核心控制區。
沒有內應，沒有當地配合，甚至連準確的情報都難以獲取，成功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。”
周參謀轉過頭，看著程度：“而且，一旦行動失敗，或者暴露，我們的同志面臨的不僅僅是抓捕失敗。
他們可能會被俘、被殺，甚至……死後連個烈士的稱號都評不上。因為從法律上講，他們是非法越境，是個人行為，和國家、和軍隊、和警察系統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不能評為烈士。
意味著死了也是白死，家屬連撫卹金都拿不到。
程度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會議結束，程度回到臨時安排的招待所房間，脫下外套，坐在床上。
窗外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，國境線就在那些山後面，很近，又很遠。
咚——咚、咚！
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
走進來的是兩個三十出頭的男子，板寸頭，身材精悍。
他們是祁同偉特意從省廳特警總隊抽調來協助程度辦案的人，都是特種部隊轉業的精英。
一個叫張猛，另一個叫陳鋒。
“程局長，”張猛率先開口，“情況我們都聽說了，官方的路子確實不好走。
“而且明家那種地方，就算真批了聯合行動，等兩邊協調好，人也早跑了。
陳鋒也跟著開口：“而且緬北那邊，今天跟你合作，明天可能就翻臉，信他們，不如信鬼！”
程度苦笑。
他知道這兩人說的都是實話。
可知道又能怎麼樣？
人就在幾十裡外，可你只能乾瞪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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