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新建渾身開始發軟。
他不敢。
他真的不敢！
死了，就什麼都沒了！
榮華富貴，前呼後擁，美酒佳人……什麼都沒了！
可活著呢？
就算坐牢，憑他的身份，也不會受太多苦。
說不定運作幾年，還能保外就醫。
至少，還有條命在。
他猛地從窗臺上縮了回來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。
樓下，田國富和鍾小艾己經走進了大樓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十名紀委人員，分成幾組，迅捷而有序地奔向大樓各個出口。
他們進來了……他們正在上樓……電梯正在上升……腳步聲正在逼近……
劉新建閉上眼睛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叮鈴鈴……”
他口袋裡的手機，忽然響了起來。
不是剛剛那部加密電話，是他日常用的那臺手機。
劉新建掏出手機，貼在耳邊。
“新建！是我！”電話那頭，趙瑞龍聲音很急，“劉生跟我聯絡過了，徐忠和的事我知道了！別慌，聽我說！”
“我正在讓人半價拋售股份，還有我在深城的幾處物業，也在緊急找人接盤！”
“今天下午，就能全部打到劉生賬戶上！”趙瑞龍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只要錢到位，他連夜操作，最快明天，七個億一分不少，全部給你填回油氣集團的賬上！”
“只要錢回去，徐忠和就算說破天，也只能證明你當時決策失誤、程式違規，最多是嚴重失職！我這邊也在找人，一定保住你！聽見沒有？撐住！”
劉新建拿著手機，呆呆地站著。
趙瑞龍？
這還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，一起泡妞、一起做生意，對金錢看得比命還重的趙瑞龍？！
為了救他，竟然願意半價拋售資產，承受幾個億的損失？
劉新建握著手機，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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