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下去看看！”
……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低樓層的集團員工，此時己經衝了出去，圍在那攤血跡周圍。
遠處園區方向，訊息蔓延開來，工人們開始聚集。
“劉董出事了？”
“被紀委的人弄死了？！”
“走！去總部！”
人流開始從園區的各個角落湧出，像無數道溪流，朝著總部大樓的方向彙集。
田國富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沒想到劉新建這樣的腐敗分子，在集團裡的口碑居然還不錯。
想想也是，國企一把手，只要稍微會做人，把該發的福利發足，該給的待遇給夠，很容易就能收買人心。
特別是這些年得益於國家高速發展，油氣集團的效益也跟著翻了好幾倍，經費自然更加充足。
對於劉新建這樣的人來說，錢是公家的，人情是自己的，以各種理由給員工發錢，發福利，自己才能拿得更多。
更何況，有些經費今年用不完，明年就沒了。
田國富還是想不通，你劉新建跳就跳吧，幹嘛要喊自己的名字？
這下麻煩大了！
“國富書記！”曹副書記舉著手機衝過來，“樓下我們的人報告，工人們己經進了一樓大廳！幾個電梯我己經讓人每層都按了，暫時上不來，但樓梯間……我們有幾個同志己經掛彩了！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數不清，至少上百，還有人不斷過來。”曹副書記聲音急促，“而且我們的人報告，有人在帶頭喊口號，這是有組織的衝擊。”
田國富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一旦這些情緒激動的工人們衝上來，可不會在意他是紀委書記還是什麼，在有心人的鼓動下，憤怒需要宣洩，而他們紀委的人，就是最顯眼的宣洩口。
更嚴重的是，萬一發生踩踏，萬一有人趁亂下黑手，萬一再死幾個人……那事情的性質，就從董事長自殺，變成他們省紀委辦案引發的群體性事件，而且造成重大傷亡！
到那時，不僅他田國富和鍾小艾，就連沙瑞金也會被上頭問責，漢東好不容易開啟的局面，鍾老的計劃，都會徹底被葬送！
他瞥了一眼身邊的鐘小艾。
這姑娘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，臉色蒼白，完全沒了平時幹練的模樣。
看來指望不上了。
田國富深吸一口氣，環視一圈，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同樣臉色發白、想溜又不敢溜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“王主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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