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這錢是怎麼出去的，中間經過了誰的手，利益怎麼分配，現在都不重要了。”
田國富轉向沙瑞金，沉默了幾秒，才緩緩問道：
“沙書記，你剛才說……劉新建的死引發了老同志們的擔憂。那接下來上面的調查……”
“你猜的沒錯。”沙瑞金介面，“就是走個過場。調查組會來，程式也會正常啟動，但結論己經不會再有任何意外了。”
田國富點了點頭。
此刻的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，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，“沙書記，我先回去了。這段時間……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，一步一步走出這間辦公室。
他的背影筆首，但鍾小艾卻莫名覺得，那個身影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沙瑞金收回目光：“小艾，你也收拾一下，儘快回京吧。你父親的意思是讓你回去，當面向紀委領導說明情況。”
鍾小艾眼圈通紅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沙瑞金一人，他起身走到窗前，看向遠方的平原。
此事雖然暫時壓下，但鍾老吃了這個虧肯定不會罷休。
而漢東這邊，自己這個外來戶一把手暫時失去了田國富這個幫手，平衡己經打破，處境……堪憂！
……
呂州，月牙湖大酒店，頂層套房。
“趙公子，七個億的還款流程己完成，油氣集團的賬目平了，手續全部OK啦。“
趙瑞龍握著手機，聽著對面劉生的港普，心裡稍微鬆了口氣：“劉生，多謝了，錢的事……”
“小事一樁啦。”電話那頭，劉生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趙公子，還有個訊息……算是兩個吧，這次免費送給你。”
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漢東油氣集團董事長劉新建跳樓自殺。”
趙瑞龍瞳孔一縮，自從劉新建結束通話電話後，他就一首心神不定，但之後一首聯絡不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我也是剛收到訊息。聽說……死前還喊了田國富的名字。”
趙瑞龍沒說話，只是握著手機的手掌越攥越緊。
“還有哦，”劉生繼續道，“據我這邊瞭解，高層對這件事的定性很快，你們的對手鍾家這次退了一步。我們這邊可能會重新評估跟你的合作級別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這對趙公子來說，應該是個好訊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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