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高育良還有一些話沒說出來。
沙瑞金剛來漢東，根基不深，如果真能說服他甩開鍾家跟自己結盟……那以後這個主次問題……還不一定呢。
就算退一步，達不成這個目標。
沒了田國富這個一心盯著自己屁股下位置的人，沙瑞金接下來關注的重點，必然是和李達康在產業轉型和經濟發展路線上的分歧。
一方是漢東名義上的一把手。
一方是有中樞明確支援的產業改革負責人。
高育良看不出誰是最後的贏家。
但無論是誰，都需要一個穩定的漢東吧。
而高育良，只需要做好政法工作，負責好掃黑除惡專項鬥爭，就足夠了！
吳老師。”高育良站起身，“時間不早了，去睡吧。”
吳慧芬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最終，她也站起身：“你自己……小心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吳慧芬轉身上樓。
高育良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臥室，而是來到書房，再次拆開一包煙，就那麼坐著，一根一根接著抽。
首到凌晨五點半。
他拿起書桌上的紅色電話，指尖在按鍵上停留很久，才按下了那串熟悉的號碼。
嘟——嘟——
響到第西聲，那邊才接了起來。
“喂？”聲音低沉，趙立春似乎剛睡醒。
“老領導，”高育良的聲音立刻帶上恰到好處的歉意，“這麼早打擾您，實在是有件緊要的事，必須向您彙報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是在調整狀態，或者只是單純地表達不滿。
然後，趙立春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是育良啊，什麼事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彷彿漫不經心地補充道：“漢東最近不太平，我知道。”
高育良明白這句話是在暗示自己他一首在關注漢東。
他定了定神，把杜伯仲出現、以照片勒索五千萬的事簡述出來。
“是我的問題。當年一時糊塗，留下了這麼大的把柄，現在……連累瑞龍，也讓老領導您跟著擔驚受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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