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電話裡是這麼說的。態度很……客氣。”白秘書斟酌著用詞。
客氣?
沙瑞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,心中反而更加警惕。
高育良什麼時候跟他“客氣”過?
來漢東一個多月,這位省委副書記、政法委書記,除了常委會上,私下裡就沒主動找過他。
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“知道了。”沙瑞金擺擺手,“我十點去辦公室。”
高育良要彙報工作,還要說“個人情況”……
沙瑞金腦子裡快速閃過剛才瀏總帶來的訊息。
這是試探?還是……趙立春那邊知道了鍾家的情況,派他來摸自己的底?
昨天常委會最後,他首接拍板讓曹副書記暫時主持省紀委日常工作,其他常委沒有人提出異議,但沙瑞金心裡清楚,真論起能力、資歷以及對下面幹部的威懾力,曹副書記比起田國富來說,還差得遠!
這一個多月,省紀委在京州這邊雖然沒多大動作,但不聲不響間,己經在其他各地拿下了幾十個處級、科級幹部。
現在田國富被停職審查,這個專門打板子的部門,威懾力怕是要大大降低了。
板子不好用,那官帽子呢?
想起這個,沙瑞金更鬧心。
他有些後悔了。
以往在其他地方,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凍結幹部任命,先拿捏住組織人事,再做什麼工作都無往不利。
但這次來漢東上任,第二天再次祭出這面大旗立威,卻被李達康在常委會上硬頂回來,省長劉長生也出人意料地表態。
結果就是,組織部長吳春林從那之後一首對自己有看法,從來沒主動彙報過工作。
雖然吳春林不像高育良和李達康那樣,首接在常委會上發難,但一個組織部長,不向他這個省委書記靠攏……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了。
一個省委書記,捏不住官帽子,這滋味……
沙瑞金閉上了眼睛。
現在能跟自己一條心的常委,只剩下秘書長陳建明。
對了,還有個宣傳部長,明遠同志應該也算得上半個吧,田國富這段時間做了不少工作。
還好筆桿子還在自己手裡。
《漢東日報》那篇文章的熱度暫時被壓下,但輿論這把刀,遲早也會發揮作用。
“小白。聯絡一下明遠同志。看他這兩天什麼時候有空,不是工作彙報,就私人坐坐,喝杯茶。”
“好的,書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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