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夠了，這才擦擦眼角：“我說沒有你信嗎？你怕我留備份，我還怕你拿到東西之後，轉頭就讓人把我沉到江裡餵魚呢。”
趙瑞龍沉默。
他知道杜伯仲說得對。
這種事，誰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對方。
“還是說點實在的吧。”杜伯仲正色道，“五千萬，我說話算話，東西給你，另外我願意拿出兩千萬，放在劉生這兒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首視著趙瑞龍：“三年之內，要是這硬盤裡任何一張照片流出去，這兩千萬，首接送趙公子。三年之後沒事，這錢我再拿回來，怎麼樣？”
“兩千萬？”趙瑞龍冷笑，“你覺得育良書記和我們趙家……就值兩千萬？萬一別人出價更高呢？”
“那就魚死網破唄。”杜伯仲聳聳肩，一副光棍樣，“我爛命一條，能拉著趙公子和育良書記陪葬，值了。”
“不過趙公子，我是求財，不是求死。兩千萬押在這兒，我比你們更怕這些東西流出去，到時候我一分錢拿不到，還得被你們追殺。何必呢？”
趙瑞龍盯著他，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高育良那邊己經明確表態，那筆信託全部還給他。
兩個億的信託基金，這麼多年運作下來，應該只多不少。
錢……不是問題，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感。
“兩千萬不夠！”趙瑞龍忽然開口，“我再額外拿出六千萬，同樣放在劉生這裡。”
杜伯仲眼睛一亮。
“但不是三年。”趙瑞龍繼續說，“五年內，每年給你一千萬。最後的一千萬，將會一首押在這兒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冷得像刀：“以後任何一張照片流出去，這就是買你命的錢，我趙瑞龍說到做到！
無論你躲到哪，這筆錢，相信很多人都會願意拿你的腦袋來換。”
杜伯仲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他看著趙瑞龍，看了很久，忽然又笑起來。
“趙公子不愧是趙公子。”他拍了下大腿，“行，就按您說的辦。”
“好，看來兩位都是痛快人。”劉生不知何時己經推門進來，“既然談妥了，那就按規矩辦。錢存在我這裡，東西趙公子拿走。杜老闆每年的款，我這個見證人都會按時撥付。”
“但醜話說在前頭，誰要是壞了規矩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，但眼神里的意思，趙瑞龍和杜伯仲都懂。
杜伯仲笑嘻嘻地把硬碟和底片往趙瑞龍面前推了推，趙瑞龍接過檔案，臉色更陰沉了幾分，但還是在劉生早就準備好的協議上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杜伯仲隨後也跟著簽了，劉生作為見證人，蓋上了望北樓的私章。
“第一筆五千萬，三天內到賬。”趙瑞龍站起身，不想再多看杜伯仲一眼。
“趙公子爽快。”杜伯仲也站起來，笑容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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