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出來了？”陳鋒咧嘴笑了笑，彎腰捲起褲腿，小腿上打著繃帶，“被流彈咬了一口，小問題，己經處理過了。”
周參謀盯著那處傷口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鼻腔裡哼了一聲：“看來離開部隊幾年，伙食太好，把骨頭都養鬆了。”
陳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沒吭聲，默默把褲腿放了下來。
“老班長，不怪老陳！”旁邊一首沒吭聲的張猛急了，“他是為了救這姑娘才挨的這一下！”
周參謀眉頭一挑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們抓到這倆綁匪，快到邊境的時候，在林子裡遇到一夥人追她，看架勢像是要滅口。”張猛說著，指了指那個仍在往陳鋒背後縮的女人，
“本來我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沒打算管，但她拼命向我們求救，說的還是漢東話……”
漢東話？
程度目光一凜，再次看向那個姑娘。
“老陳離得最近，眼看那帶頭的追兵舉起槍，沒多想就撲上去了。”張猛語速加快，“撂倒那個帶頭的，林子裡又飛來一槍，擦著他小腿過去。
我倆配合把剩下三個也解決掉，這才耽誤了時間，現在才到。”
周參謀聽完，臉上的神色這才好看了些。
他又看了一眼陳鋒腿上的傷：“行，算你小子還有點血性。”
陳鋒還是沒說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程局，”張猛轉向程度，繼續解釋，“綁匪只找到這倆，剩下那個，我們找遍了園區都沒見到，問他們也說不知道。”
“園區？”程度皺了皺眉，“什麼園區？”
張猛張嘴想要解釋，但大概是不善言辭，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：“就是……一個地方，裡面好多人，都被關著，打電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個女人忽然開口，眼神里還帶著驚懼，“我就是從那兒逃出來的。”
程度還要細問，周參謀卻擺了擺手：“先回檢查站吧，有什麼話回去再說！都杵在這兒喂蚊子嗎？”
……
二十分鐘後，邊境檢查站一間乾淨整潔的房間裡。
女人捧著一杯熱茶坐在長條椅上，披著件略顯寬大的軍綠色外套。
“我叫林晚晚，漢東省呂州市人，今年……今年剛大學畢業，進了一家外資企業。”
林晚晚像是怕人不信，特別強調了下：“是透過正規渠道面試進去的，那公司叫‘宏圖國際商務諮詢’，是做客服業務的，總部在深城，待遇很好，薪酬比同類崗位高很多，還承諾包食宿和業務培訓。
我當時覺得自己特別幸運，一畢業就找到這麼好的工作。”
說著說著，她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入職後培訓了一個月，就是些電話禮儀、溝通技巧什麼的。然後……然後老闆說，最近公司效益特別好，要獎勵全體員工，組織大家出國旅遊，包來回機票和食宿。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充滿了悔恨和恐懼，“我們一共二十多個新員工，還有幾個老員工帶隊，都很開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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