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說吧。到底怎麼回事，都有誰參與了？”
他的目光，緩緩掃過幾人，最後定格在那個年紀最大的禿頂漢子臉上。
“同……同偉……”禿頂漢子比祁同偉大六歲，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……我們……家旺他……”
“我讓你說事情！”祁同偉猛地提高了音量。
禿頂漢子嚇得一哆嗦，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：
“是是是！我說！
“是家旺！他在呂州那邊工地幹活，看上了一個一起打工的外省姑娘，長得挺水靈……“
“他，他去追求人家，可人家姑娘有男朋友，不答應……家旺就，就心裡不痛快。“
“前些天晚上，他喝多了酒，跑去人家姑娘租的屋子那裡……就把人家……給……給欺負了……”
“那姑娘的男朋友來找他理論，還被他打了一頓……”
“後來姑娘報了警，家旺被抓進去了……我們幾個在呂州人生地不熟，急得沒辦法，後來……今天不知怎麼的，呂州那邊公安局的人，知道家旺是……是您的親戚，就……就把他給放了，還說是個誤會，和解了……然後我們就……就張羅著要來京州，親自感謝您……”
禿頂漢子說完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：“同偉……不，祁廳長！我們勸過啊！真勸過！可家旺他……他不聽啊！我們也沒想到，他敢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啊！”
祁同偉聽著，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著。
他忽然咧開嘴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笑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冷，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好，真好。”他止住笑，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，“老子天天講掃黑除惡，今天，倒掃到我自家人頭上來了。掃出一個強姦犯表弟。真好，真給我祁同偉長臉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癱在地上的祁家旺面前蹲下。
祁家旺嚇得一哆嗦，往後縮了縮。
“家旺，你給我聽好了。”祁同偉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，“警察一會兒就到。你犯的是強姦罪，三年起步，而且你還毆打他人，屬於情節嚴重，十年以上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祁家旺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他掙扎著爬起來，跪在地上，不住地磕頭：“祁哥！表哥！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你別把我送進去！我不能進去啊！”
“求你了！看在我爹的份上！看在他把好吃的都省給你，把錢都給你的份上！求你了！我給你磕頭了！”
“你是公安廳長！這麼大官，這麼點事……”
“不就是個外地打工妹嗎？給她點錢不行嗎？至於把我往死裡整嗎？！我可是你親表弟啊！”
祁同偉眼神一厲，猛地抬手，作勢又要打。
祁家旺嚇得抱住腦袋，蜷縮成一團。
祁同偉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：“你是我祁同偉的表弟，就更應該知法守法，給老家的父老鄉親做出榜樣，而不是仗著我的名頭，為非作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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