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來，程度，你們來了。”祁同偉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。
那一頓狠揍之後，他心裡的怒火己經發洩得差不多了。
說來奇怪，多年沒有親自動手，這一番運動下來，反而覺得渾身輕快了不少。
他指了指祁家旺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：“地上這個，是我老家表弟。他在呂州涉嫌強姦一名女工，事後還毆打了受害人男友。我剛才己經問清楚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幾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親戚：“這幾個，都是同村跟著一起來的。具體情況你們帶回去問，看看有沒有包庇、協助逃跑的情節。”
“是！我們一定嚴肅處理！”趙東來沒有任何猶豫，敬了個禮，轉身對身後的便衣警察沉聲道：“全部帶走。”
幾個警察立刻上前，將癱軟的祁家旺架起來，反手銬上。
手銬“咔噠”一聲合攏，祁家旺才像是從劇痛和恐懼中驚醒。
他猛地掙扎起來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哭喊道：“祁哥！表哥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你別讓他們抓我！求你了！看在我爹的份上……”
祁同偉背過身，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另外幾個親戚雖然沒被銬上，但一個個也是腿腳發軟，一步一挪地跟著警察下樓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，滿懷期待地跟著來‘沾光’，最後卻有可能把自己也陷進去。
很快，客廳裡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去的菸酒氣。
趙東來看了一眼祁同偉的背影，對程度使了個眼色。
程度會意，兩人沒有再打擾，悄悄離開。
客廳裡只剩下祁同偉一人，他盯著主臥那扇緊閉的房門，過了十幾秒，這才走到窗邊，撥下了老師高育良的電話。
“高老師，事情處理好了，我己經讓京州市局把人帶走，依法處理。”
“這件事責任在我，沒有約束好親屬，給組織抹黑，也讓您失望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高育良沉默了很久才開口：“你能第一時間控制局面，並且秉公處理，這個態度是對的，把自己該做的掃尾工作做好，不要留任何話柄。呂州那邊，我會親自過問。”
打電話的功夫，祁同偉注意到樓下。
祁家旺和那幾個鄉親己經被押上車，然後幾輛警車緩緩駛出小區。
最前面那輛車上，程度握著方向盤，駛出小區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像是閒聊一般開口：“東來局長，您說……祁省長今天特意讓咱們市局來人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按理來說，這種事，他讓省廳的人處理不是更方便嗎？”
趙東來低頭沉吟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他今天才當上副省長，這個節骨眼上，自家親戚出了這種醜事，還牽扯到下面市局的違規操作。
讓咱們來，比讓他在省廳那幫老部下處理更好。”
“哦?”程度適時露出疑惑之色。
“他是做給省委、省政府，甚至漢東官場所有人看的，”趙東來繼續解釋，“讓人知道他祁副省長大義滅親，哪怕自己親表弟犯了法，也絕不護短。”
“確實，”程度像是恍然大悟，點了點頭，“那咱們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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