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部長自問自答：“因為那片地方太亂，民族矛盾，武裝割據，經濟落後……販毒對那裡的一些人來說，是唯一的活路。我們能在邊境線上建牆，能抓毒販，能銷燬毒品，但我們改變不了那片土地。”
“可是現在，情況不一樣了。”
“現在是我們的同胞被騙過去，被綁過去，被當成豬仔一樣賣來賣去，被關在鐵籠子裡，被毒品控制著，去騙更多的同胞。”
“這不是簡單的犯罪。這是對我們公民人身安全的首接侵害，是對一個國家尊嚴的挑釁。”周部長臉色沉了下來，
“如果再不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，這種罪惡產業，只會像癌細胞一樣擴散。今天他們騙人去緬北，明天就可能騙人去非洲，去全世界任何角落。
邊防能攔住偷渡的，但正常的出國旅遊、務工、留學，我們怎麼攔？犯罪分子的手段，永遠在更新。”
程度下意識地點頭。
這一點，他在調查“宏圖國際”時深有體會。
那些公司手續齊全，表面光鮮，背地裡卻幹著販賣人口的勾當。
“所以，必須打。”周部長斬釘截鐵，“而且要打疼，打怕，打斷他們的骨頭，讓後來者不敢再碰這條線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程度想起剛才會上討論的難點，“領導，會上說的那些困難……”
“困難是客觀存在的。但辦法，是人想出來的。”
周部長向後靠了靠，目光變得悠遠：“剛才老劉，嗯，就是我旁邊那位將軍，他提的方案，至少方向是對的。”
“那片地方，有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力量。他們也深受這些犯罪集團之害，也有動手的意願和能力。”
“那為什麼……”程度的心臟猛地一跳，下意識地問。
“為什麼我給否了？”周部長接過話頭，“其實會上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，動手可以，但必須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理由。”
“而這個理由，”他死死盯著程度的眼睛，“需要你們京州市公安局來給。”
程度愣住：“我們……給？”
“對。”周部長點頭，“那邊，我們己經和他們達成了合作共識，必要的情報、物資……甚至一些特殊的‘裝備’支援，己經在秘密進行。”
“他們也需要一場‘正義之戰’來凝聚人心、鞏固地位。”
“等時機成熟，槍聲一響，你們京州市局，必須立刻對‘宏圖國際’及其所有相關企業，實施全面抓捕。”
“同時，第一時間召開新聞釋出會，向社會公佈案情，並對明氏家族的主要頭目發出紅色通緝令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程度的眼睛就睜大一分。
“罪名要坐實：組織、領導跨國黑社會性質組織，綁架，非法拘禁，勒索，詐騙，暴力傷害……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。”
周部長的語氣平靜，但話語裡的力量，卻讓程度感到窒息。
“這樣一來，境外的軍事行動，就不再是武裝衝突，而是應我國警方正式請求，打擊被通緝的國際犯罪集團，解救人質的執法合作。”
“這是維護法律尊嚴，保護公民生命財產安全的正義之舉，任何國家、任何組織，都無權指責！”
程度張了張嘴，他忽然明白了，明白部裡為什麼會調他來專項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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