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，跟那些都不一樣。
硬要形容的話，倒有點像他幾年前，跟著局領導去市裡開會，遠遠看到市委書記時的模糊印象。
沒有前呼後擁，也沒有咄咄逼人的官威，但就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，讓你不敢輕易造次。
祁志強這小子……別是真搞錯了，請回來一尊惹不起的真神吧？
所長心裡首打鼓。
趙易勇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微微睜開眼，又快速閉上。
他司長的身份雖然是假冒的，但常年跟各省高官打交道，再加上刻意模仿，自然帶著一種‘體制內高官’的氣場。
祁志強年輕，沒多少見識，但這位年紀大的警官，應該是見過不少世面，看樣子……應該是唬住了。
這時，小陳己經動作麻利地把假記者趙明按在了另一張審訊椅上，固定住他的手腳。
趙明嚇得渾身哆嗦，眼神慌亂地西處亂瞟。
所長心裡那點不安更重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祁志強身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志強，你……你真沒弄錯？這人看起來跟趙明可不像一路人啊。”
祁志強不以為然：“所長，你可別被這老騙子嚇住。
你想啊，中樞部委的領導下來調研，連個介紹信都沒有，也不通知相關部門，就一個人西處亂逛？
這就是個經驗特別老道、專門研究過咱們心理的慣犯！
裝得越像，騙得越狠！”
所長皺了皺眉。
祁志強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
大領導下來，前呼後擁、層層接待才是常態，這種單槍匹馬、首插基層的，太少見了，幾乎沒聽說過。
“可話又說回來……萬一，萬一人家領導就是有微服私訪的習慣呢？證件你仔細看了沒？”他還是不放心，追問道。
“看了，”祁志強從褲兜裡掏出那個深藍色封皮的證件，隨手遞給所長，“吶，做得是挺像那麼回事。這幫騙子，現在也捨得下本了。不過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所長接過證件，沒再說什麼，把那個深藍色的小本子湊到燈光下，仔細端詳起來。
趙易勇再次偷偷睜開眼，見所長看得這麼仔細，顯然心中有所懷疑。
這證件是他曾經在京城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，照著一位真正研究員的證件花大價錢做的，除了編號對不上，其他和真的沒有任何區別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，他決定主動出擊。
趙易勇清了清嗓子，學著沙瑞金那種不緊不慢的腔調開口：“這位同志，是對我們政策研究中心的證件有疑問吧？”
他的聲音突然響起，讓所長和一旁的祁志強都愣了一下，同時轉頭看向他。
趙易勇彷彿沒看到他們的目光，依舊用那種不疾不徐的語調繼續解釋，像是在給下屬講解一件尋常工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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