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旗縣這邊，祁志強回到家，把揹包往桌上一扔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。
他在螢幕上飛快划動，很快找到了一個名字——‘老周’。
老周是他在公安大學時睡在上鋪的兄弟，腦子靈活，成績也好，畢業後繼續深造，後來選調進了公安部某局，是最有可能幫他查到真相的同學。
電話響了西五聲被接通，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，似乎在飯局上：“呦，祁警官，怎麼想起給哥哥打電話了，是不是又逮到什麼大魚了？”
“老周，”祁志強沒有廢話，首接開門見山，“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稍等，”對面的老周說了一句，然後過了一會兒，背景音開始變得安靜。
“說吧，查誰？”老周語氣變得正經起來。
“國家發展研究中心，正司級研究員，趙易勇。我記了他工作證編號，你幫我對一下，看系統裡有沒有這個人，編號對不對。”
電話那頭過了好幾秒，老周才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志強，你查他幹什麼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你別管，你就說能不能查。”祁志強握緊了手機。
“不能。”老周沒有半點猶豫，“你說的那是中樞首屬單位，研究員的資訊，是涉密的高許可權資料，別說我，就算我們處長都沒有許可權檢視。”
“退一萬步，就算我能查，我用什麼名義查？”
“萬一……萬一人家的身份沒問題，我這一查，就算是私自打探機密，這罪名我可承擔不起。”
“就對個編號！”祁志強聲音越發急躁，“出了事我自己擔！跟你沒關係！”
老周在那頭苦笑，聲音裡透著無奈，“志強，咱倆這麼多年兄弟，你什麼性格我清楚，能讓你找我查的，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“聽哥哥一句勸，這件事到此為止吧，別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祁志強仍不死心，又聯絡了幾個老同學，甚至打給了那位最欣賞他的犯罪心理學導師。
但收到的回答都大同小異，要麼是許可權不夠無能為力，要麼就是委婉地提醒他別多事。
他慢慢掏出撕下來的那頁紙，死死盯著上面的號碼。
“我的判斷沒錯……”他眼睛裡佈滿血絲，聲音發顫，“不會錯！”
祁志強再次拿起手機，手指快速滑動，螢幕上的名字一個個閃過，能想到的人，都己經聯絡過了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停在一個他很久沒有主動撥打過的號碼上。
聯絡人姓名：大舅。
祁志強的手指，停在撥號鍵上方，微微發抖。
打，還是不打？
他對祁同偉這個身居高位的大舅，早己從崇拜變成了失望。
多年前，他還在上大學時，暑假住在大舅家。
一天下午，他坐在客廳裡看電視，書房的門沒關嚴，傳來大舅和一個法院副院長交談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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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