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，吳老闆好不容易讓眾人安靜下來，正準備商量下午推舉誰去當代表、說什麼。
“要我說，下午見了沙書記，咱們就把賬本拍出來，一條一條跟他算！省委書記也得講道理吧？”
“對，講道理，把咱們的難處都說清楚！”
就在這時，旁邊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我看你們就是眼皮子太淺，被省委沙書記的名頭嚇住了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一個穿著夾克衫、帶著酒氣的中年男人靠在包間門框上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。
“張主任？”吳老闆認識張利民，以前在他茶樓裡喝過幾次茶，連忙起身，“您這是？”
“我說你們啊，”張利民踱步過來，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寫滿數字的紙，搖了搖頭，
“能跟省委書記面對面說話的機會，多少人幾輩子都求不來！你們倒好，就知道算這點雞毛蒜皮的賬。”
陳老闆皺眉：“張主任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？我們這是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！”
“狗屁的合法權益！”張利民笑了笑，“知道怎麼把握機會嗎？沙瑞金書記隨便開句金口，就算是垃圾也能變黃金。”
商戶們面面相覷。
“張主任，您這話……我們聽不明白？”
張利民反問：“金山縣的雲山茶，你們知道吧？”
開茶樓的老闆立刻點頭：“知道，以前我還進過一些，說實話口感一般，根本賣不動，可這個月邪了門了，好幾撥人跑來我這兒點名高價要這個茶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那批貨清了後，我想再去進一批的時候，才發現根本買不到。”
“說的沒錯，”老張點了點頭，慢悠悠開口：“那茶以前確實不怎麼樣，但上次沙書記來呂州喝過後覺得不錯，回省裡隨口推薦了一句。”
“就這一句話，現在這茶葉就有價無市，你們說說看，沙書記這一句話值多少錢？”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商戶們互相看了看，誰也沒敢接話。
他們都是商人，自然聽得出老張話裡的意思。
如果能讓沙書記替他們說一句話，比什麼補償都值錢。
但那可是省委書記，誰敢讓那樣的大領導替自己打廣告？
“我要是你們，下午見了沙書記，補償款一分不要都可以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陳老闆驚得失聲。
“聽我說完。”張利民擺擺手，“你們一口咬死，為了支援呂州發展，支援省裡市裡的專案，店可以拆，但條件就一個。
“那就是讓市裡劃一塊地出來，給你們重新開店，地方差一點，甚至讓你們自己再掏錢也沒關係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要什麼？”吳老闆聲音乾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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