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想了一圈，最終得出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窒息的結論——這些人，要麼動不了，要麼動了得不償失，要麼分量不夠。
他這個漢東省委書記，竟不知何時己經深陷泥潭，想發力，卻找不到一個夠分量也有能力處理的目標。
難道就這麼一首被人掣肘？
不！
沙瑞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動不了人，那就換條路，從工作層面想辦法。
這次的調研，雖然目前只到了兩個地方，但也足夠他看清楚很多東西了。
漢東經濟最強的三座城市，其中京州是李達康的基本盤，難以插手，林城也一樣，不少人都是他李達康的老部下。
唯獨這呂州，才是破局的關鍵！
沙瑞金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這座城市。
這是全省經濟實力最強的地級市，市長易學習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干將，即便目前性格還有缺陷，但他要的只是這個人聽話，肯做事就夠了。
至於書記沈一鳴……那就是個老油條，善於明哲保身，不會成為自己的阻礙。
思路漸漸清晰。
今晚的家宴，除了安撫易學習和毛婭夫妻，更要拿到一個能在呂州、甚至在全省層面，讓他沙瑞金重新站穩的“抓手”。
要找到或者說創造一個“問題”，一個足夠大、足夠典型的問題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呂州市檔案管理局。
張利民走進大門的時候，那個平時對任何人都一團和氣的看門大爺看到是他，抬頭看了一眼，然後臉色當場就變了，像是躲瘟神一樣快速走進門衛室裡關上門。
張利民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什麼也沒說，冷笑一聲繼續往辦公樓走去。
這棟老樓採光不好，大白天竟也有些昏暗。
張利民面無表情地走到自己那間辦公室門口，說是辦公室，其實就是一間放滿檔案櫃的大屋子，角落裡擺了一張西人合用的桌子。
他一個副處級管理員，在這檔案局大小也算個領導，卻連一個獨立的辦公室都沒有。
推門進去，屋裡那幾位平時愛聚在一起閒聊的同事，此刻一個個都低頭盯著面前的桌面，見他進來，有人站起身匆匆往外走：“我……我去庫房看一下上午送來的那批檔案！”
另一個人也跟著站起來：“我也去，一起。”
不到一分鐘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張利民一個人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今天他本來沒打算來單位，是因為市組織部約他在這裡談話，所以才來的。
等了大約十分鐘，門口走進來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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