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，程度沉默了幾秒：“這案子……有點大。”
“何止是有點大？”趙東來聲音發冷，“這些人為了錢，良心都被狗吃了！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，就要撥打出去。
“等等，”程度按住聽筒，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查封！名單上這些企業，一家不留，全部查封！所有成品、原料，全部封存！責任人一個不準跑！”
“以什麼名義查封？”程度反問。
趙東來一怔。
程度拿起報告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那些企業名單：“他們是買家，不是生產者。”
“他們完全可以說，自己只是從市場上地價購買了一些生產原料，不清楚這些原料的來源。”
“法律上，購買贓物不知情，最多是罰款了事，你首接上門查封，理由不充分，他們反手就能告你行政違法。”
趙東來餘怒未消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我的建議是，”程度冷靜地說，“先讓質檢和藥監部門對這些工廠生產的產品做抽樣檢測，看有沒有質量問題、有沒有衛生安全隱患。”
“重點檢測細菌總數、致病菌、重金屬、有毒有害物質遷移量。”
“如果真的查出了問題，再依法處理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趙東來沉默了幾秒：“那要是檢測合格呢？”
“合格不是更好嗎？”程度疑惑地看著他，“這不就說明咱們老百姓用的東西是安全的，至於這些工廠購買非法原料的事，該罰款罰款，該整改整改，也不會引起大規模恐慌。”
趙東來愣住了，他看著程度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。
以前的程度什麼樣，他心裡太清楚了。
做事愛出風頭，說話冒冒失失，遇到案子恨不得親自衝上去抓人。
但今天程度這幾句話，不管是對程式風險的精準判斷，還是“查不出問題反而是好事”的底線認知，都讓他刮目相看。
“你小子，”趙東來上下打量著他，問出心中疑惑，“什麼時候這麼大長進了？”
“別這麼看著我，”程度擺了擺手：“去了趟部裡，長了不少見識，又蒙達康省長看重，現在想問題總得比以前多想那麼一點點嘛。”
趙東來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笑了起來：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，讓市監局去抽樣送檢。”
他拿起電話，打給市監局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趙東來重新看向程度：“你來找我，有事？”
“嗯，”程度點頭道，“達康省長指示，讓咱倆去市委一趟。”
“李書記回來了？”
“剛下高速，己經到市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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