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金!”李達康朝門外喊了一聲。
金波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盒還沒拆封的煙,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省長,今天所有工作全部結束了,不會有人再來彙報,您忙了整整一週,身心耗損太大,該回家休息了。”
李達康低頭看著那盒煙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坐回椅子上。
那股火氣慢慢降了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疲憊。
他拿起那盒煙,在手裡掂了掂,沒有拆開。
李達康盯著桌面的香菸沉默良久,胸中的怒火慢慢褪去,只剩滿身疲憊。
他緩緩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不用派車,你陪我走著回去,路上,把這兩天落下的大事,跟我說說。”
“好。”
金波點頭應聲,緊隨李達康身後,兩人並肩走出省政府大樓。
冬日的風透著刺骨的寒意,聖誕夜街上點綴著零星的節日裝飾,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金波跟在他旁邊,開始一件一件彙報這幾天的事。
“昨天下午京州市局開了新聞釋出會……今天凌晨,緬北那邊同盟軍動手,上午九點,同盟軍釋出宣告……”
李達康安靜地聽著,繼續往前走,眉頭逐漸舒展開了。
重生回來這麼久,他做了很多改變,但那些事短時間內看不出成果,但陰差陽錯之下,讓程度去滇南出了趟公差,竟然讓國家提前十年端掉了那些電詐園區。
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在那個沒有改變的時空裡,緬北的電詐園區會發展成怎樣的人間地獄。
李達康的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。
金波見他心情似乎有所好轉,繼續彙報:“另外,沙書記在呂州那邊動作不小。神光廠的案子,己經處理了一批幹部,換上來的大多是易學習推薦的人。”
李達康點了點頭,沒有任何意外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金波壓低了些聲音,“我聽林城那邊一個朋友說,那位趙司長己經去了呂州。”
李達康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微笑。
他默算時間,三天後的二十八日,全省將要召開2014年度的經濟工作會議。
到時候,沙瑞金必然會大力推崇趙易勇的產業改革模式,藉著試點的名義,以一把手的合規身份,順勢奪走他手裡的漢東全省產業改革的主導權。
李達康停下腳步,轉身望向金波。
“小金,你記一下。”
金波連忙從公文包裡掏出鋼筆和筆記本。
“你回去之後,立刻以我常務副省長辦公室的名義,擬一份正式公函,上報國家政策研究中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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