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小金！”
李達康忽然反應過來。
廚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歐陽菁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餅乾走出來，身上繫著碎花圍裙，袖口上還沾著麵粉。
“佳佳故意不讓金波告訴你的，就想給你一個聖誕驚喜，你可倒好，進門先審上了。”
李達康接過盤子，隨手放在桌上：“我這一把年紀了，還過什麼洋節日？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。” 歐陽菁白了他一眼，忍不住抱怨，“這兩個月，你一有空就唸叨佳佳什麼時候回來，閨女現在真站你面前了，你又擺著一張臭臉，一點情調都沒有。”
李達康沒接話，目光落在李佳佳身上，認認真真、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。
佳佳就站在那兒任由他看，還故意晃了晃頭上的鹿角髮卡，一臉得意地笑著。
在李佳佳眼裡，父女只是半年沒見。
但在李達康的記憶裡，自己己經十幾年沒見過女兒了。
自從前世歐陽菁被侯亮平攔在前往機場的高速路口那天起，佳佳就徹底恨上了他。
她覺得李達康明明有能力保住母親，覺得那五十萬不過是銀行系統心照不宣的慣例，真要查起來誰也跑不了。
從那以後，她就在國外定居，再也沒回過漢東，首到 2030 年那個把李達康氣到重生的那通電話……
李達康圍著女兒慢慢轉了一圈，心底那塊沉甸甸的巨石，終於重重落了地。
還好！
還是個女兒！
前世那場悲劇，終究沒有發生。
李達康想了想，鬼使神差就問了一句：“對了佳佳，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李俊傑的人？”
“李俊傑？”李佳佳的臉上寫滿疑惑：“這不就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嗎？爸，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隨口問問。”李達康看女兒表情不似作偽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他走到沙發前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佳佳，你過來坐下，我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李佳佳依言坐下，順手抓了塊餅乾塞進嘴裡。
“過完年就不要再出國了。”李達康臉上己經恢復了一貫的嚴肅，
“國內的大學你隨便挑，這段時間我牽頭搞產學研聯盟，跟知名大學的校長都有接觸，打個招呼就行。”
李佳佳嘴裡的餅乾差點噴出來，臉瞬間垮了下來：“爸！我還有半年就拿碩士學位了！現在退學我這麼多年不是白讀了？再說國外學術環境哪是國內能比的啊！”
“怎麼比不了？”李達康眉頭一挑，“漢東現在建的產學研基地，清北的博士站都往這兒搬，什麼課題做不了？”
“那能一樣嗎！” 佳佳急了，晃著他的胳膊撒嬌，“我導師的專案都跟到一半了，你這讓我半途而廢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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