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仁濟醫院，院長辦公室。
院長張廣明剛剛結束晨會，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上個月的營收報表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站在他面前，低著頭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“王主任，你們科室上個月的業績又墊底了。”
“張院長，我……”
“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？”張廣明把報表往桌上一拍，
“病人說腰痛，你不能光開個CT就完事，全套脊柱篩查，康復理療療程，營養補充劑……這些都要推薦。”
“話術都有模板，你照著念就行，別總是一副拉不下臉的樣子。”
“業績上不去，你讓我這個院長喝西北風嗎？！”
王主任頭低地更低，幾乎要埋進胸口。
咚！咚！咚！
張廣明正要繼續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“進。”
門推開，走進來一群身著制服的警察。
張廣明瞬間收起了剛才訓人時的態度，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，親自迎了上去：“幾位警官，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？來來來，坐，喝茶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轉身親自泡茶。
為首的警官沒有坐，也沒有接他遞過來的茶，只是亮出證件：“京州市公安局經偵支隊，副支隊長周磊。”
“張院長，我們今天來，是想向你核實一些情況。”
張廣明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臉上笑容依舊：“周支隊請說。”
“我們正在偵辦一起非法處置醫療廢物案件，主犯張德軍己經落網，根據他的供述，貴院與他之間長期存在業務往來。我們今天來，是想核實一下具體情況。”
張廣明的笑容一僵，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周支隊，這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？我們醫院一首都是跟有資質的企業合作，按正規流程處理醫療廢物的。”
他轉身走到檔案櫃前，取出一沓票據：“您看，這是我們每月支付給正規醫療廢物處理企業的銀行回執，還有對方開具的發票，從來沒斷過，周隊長，這肯定是誤會！”
周磊低頭翻了翻那些票據，沒有發表意見。
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合同影印件，放在茶几上，推到張廣明面前。
“張院長，這份合同，你看一下。”
張廣明拿起合同，只掃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這是一份醫療廢物清運包月合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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