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振國在警衛員的引領下走進大門。
剛穿過前院,書房方向就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,伴隨的是一陣王老的破口怒罵。
如果沙瑞金此時在這裡就會知道,白秘書跟他彙報的時候用詞是多麼收斂了。
書房門口站著兩個勤務人員,手足無措。
鍾振國臉色也很難看,擺了擺手讓她們先退下,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屋裡一片狼藉。
地上碎了一隻青花筆洗,茶水濺了一地,幾張宣紙散落在水漬裡,墨跡洇成一片。
王老背對著他站在書桌前,手裡提著一杆毛筆,顯然是想用寫字的方式壓下怒火,可根本靜不下來。
他猛地將毛筆摔在桌上,又把硯臺和紙張一起掃落。
鍾振國彎腰撿起腳邊一張宣紙,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,搖搖頭,又輕輕放回桌上。
“王老,何必動這麼大的氣,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”
王老轉過身,看著鍾振國,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此時居然有些溼潤。
他頹然坐回椅子上,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“振國啊,我這張老臉,今天是丟盡了。”
“今天大清早我就去了中海,舔著這張老臉跟幾位領導談了大半個小時,總算把漢東那套農產品產業佈局的政策敲定下來,本來還跟李總的助理約好時間,只要李總點頭,這事就算成了,結果漢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”
“現在好了,”王老發出一聲苦笑,“活了八十多年,從沒像今天這麼丟人人!”
鍾振國沉默了一會兒,在王老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王老,現在發再大的火也解決不了問題,真等國家政策研究中心的公告發出來,就算上面不問責,瑞金同志這個省委書記的威信也徹底沒了。”
“我們幾家花了這麼多資源把人推上去,不能就這麼打水漂。”
“能有什麼辦法?”王老搖了搖頭:“政策研究中心是中樞首管部門,就算你我再有能量,也攔不住人家。”
鍾振國沒接他的話,自顧自往下說:“來的路上我讓人初步查了一下這個趙易勇。這個人不是忽然冒出來的,從零八年開始,就打著部委調研的旗號輾轉多個省份。”
“可怪就怪在,”鍾振國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,“此人每到一個地方,都真能拿出真實可行的產業方案,前前後後促成的專案,規模加起來得有數百億了。”
他停頓片刻,舉了兩個例子。
“東北那個汽車零部件產業園,當年就是他牽頭牽的線,現在每年產值幾十億,西南地區還有兩個農業縣的叢集專案,也是按他的規劃立的項。”
王老聽得微微一愣,就連胸中的火氣都被壓下幾分。
“怎麼還有這種怪人,不圖錢不圖官,只是冒充司長給地方幹活?”
“千真萬確,我讓下面的人交叉核實過,幾個省反饋的資訊基本一致。”
王老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這個資訊,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。
”。實事的騙撞搖招他了不改也,績的大再是就,發一告公的心中究研策政等?用麼什有些這道知“








